这在工人里，已经是顶天的收入了。
如果林卫东的工资不到四十，那……那她或许还要再掂量掂量。
可如果超过了四十……
秦京茹的心跳，在这一刻，骤然加速。
空气仿佛都凝滞了。
林卫东看着秦淮茹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睛，又瞥了一眼旁边紧张到呼吸都快停了的秦京茹，笑了。
他知道，这对姐妹，是来对他进行最后的“估价”了。
也好。
就让你们彻底死心。
或者说，彻底动心。
他也不掩饰，更没有故作神秘，只是从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那是前两天才刚发的工资条。
他展开纸条，在月光下看了一眼，动作从容不迫。
这个动作，让秦淮茹和秦京茹的心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秦姐，您说笑了。”
林卫东的声音很平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“我是干部编制，已经转正了，现在是行政二十三级待遇。”
干部编制！
行政二十三级！
这两个词，秦京茹听不懂，但秦淮茹懂！
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这已经不是工人和干部的区别了，这是级别！是身份！
林卫东顿了顿，目光从工资条上抬起，看向对面那两张已经开始变色的脸，清晰地，一字一顿地，说出了那个如同惊雷般的数字：
“一个月，六十八块五。”
轰！！！！!
六十八块五！
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，像一颗凭空炸响的巨型炸雷，狠狠地劈在了秦淮茹和秦京茹的心上！
秦淮茹的呼吸，在这一瞬间，彻底停滞。
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那双精明灵动的眼睛里，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空白。
六十八块五！
这是什么概念？
这比她预估的四十块，多了二十八块五！
这比傻柱那引以为傲的三十七块五，足足高出了整整三十一块！
三十一块啊！
那几乎是厂里一个年轻正式工人的全部工资！
她一个月累死累活，加上各种接济和算计，拿到手的钱，也才二十七块五。
林卫东一个人的工资，是她的两倍还多！
秦淮茹感觉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，所有的算计，所有的盘算，在这一刻，都被这个恐怖的数字碾得粉碎。
而旁边的秦京茹，更是被这个数字砸得晕头转向。
她的世界天旋地转。
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，只有“六十八块五”这几个字在疯狂地回响，盘旋，轰鸣。
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。
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，每一次心跳都变得无比沉重，震得她全身发麻。
她下意识地抬起头，呆呆地看着林卫东。
月光洒在他的身上，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，那张本就英俊的侧脸，此刻显得愈发棱角分明，愈发高不可攀。
他的身上，仿佛笼罩着一层光环。
那是权力的光环，是地位的光环，更是……金钱的光环。
三十七块五的“傻柱”。
六十八块五的“林干部”。
一个，是热气腾腾的厨房，是锅碗瓢盆的交响，是实实在在的饭菜。
另一个，是窗明几净的办公室，是笔墨纸砚的清香，是她无法想象的体面与富足。
这还用选吗？
这根本就不是一道选择题！
秦京茹心中对傻柱的那最后一丝幻想，那一点点关于“老实”、“会疼人”的念想，在“六十八块五”这个绝对的、压倒性的数字面前，被冲击得支离破碎，彻底化为了泡影。
她的芳心，在这一刻，彻底、完全、不可逆转地，许给了眼前这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