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巨大的旋翼搅动着夜色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下方,山峦的轮廓在黑暗中飞速倒退,城市的灯火早已被抛在身后,化作遥远地平线上的一抹微光。
“不错的研究对象。”
江烈靠着冰冷的机舱壁,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随即被更庞大的信息流所淹没。
他的“悟性”天赋,正在疯狂解析着直升机的飞行数据。
旋翼转速、气流变化、引擎的震动频率……一切都化作最纯粹的参数,在他脑中构建出一个完美的飞行力学模型。
螺旋桨的轰鸣声还未完全散去,机身带着沉重的顿挫感触地。
狼牙特种大队基地。
到了。
舱门开启,一股混合着硝烟、潮湿泥土与金属气息的冷风灌了进来。
江烈拖着他那条仍在缓慢恢复,但行走时依旧带着一丝微跛的左腿,踏上了这片属于华夏最顶尖战士的土地。
夜幕下的基地灯火通明,却寂静得可怕,只有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,极富节奏感的枪声,在宣告着此地的铁血与森严。
他被直接带到了孤狼B组的专属训练场。
泥泞的场地上,几个身影正在进行着高强度战术射击。
移动靶、摇摆靶、突现靶……他们的动作快到极致,每一次出枪,每一次换弹,都充满了机械般精准的美感。
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迷彩作训服,紧绷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分明可见。
他们的眼神,是一种独特的混合体。
既有野兽般的警惕,又燃烧着独属于兵王的桀骜与骄傲。
狙击手“鸵鸟”。
爆破手“强子”。
突击手“小庄”。
当看到大队长何志军,亲自领着一个身穿普通士兵常服、走路姿态明显有问题的年轻人走来时,训练场上那紧凑的射击节奏,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一道道审视、挑剔,甚至带着几分敌意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探照灯,聚焦在他身上。
作为全军区的精英,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。
这个叫江烈的年轻人,是何志军动用最高权限,从炊事班强行特招进来的。
一个厨子。
一个伤员。
空降到他们这支以严苛著称的秘密作战单位。
不服。
质疑。
轻蔑。
这些情绪,毫不掩饰地写在了每一张沾满油彩与汗水的脸上。
“卧槽,大队长疯了吧?”
突击手小庄压低了声音,对着身边的强子吐槽。
“这年头狼牙也开始搞慈善,接收伤残人士了?还是说咱们炊事班缺人手了?”
他的声音虽低,但在寂静的训练场上,依旧清晰可闻。
伞兵出身的狙击手“鸵“鸟”,性格本就跳脱张扬,此刻更是将手中的85式狙击步枪往肩上一扛,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。
他夸张地耸了耸肩,双手一摊,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偏偏配上了一双审视猎物般的眼睛。
“哎呦喂,这不是咱们即将并肩作战的新战友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代号‘刀锋’?听着可真够吓人的。”
鸵鸟绕着江烈走了一圈,目光在他那条微跛的左腿上停留了片刻,嘴角的嘲讽意味愈发浓烈。
“我说新战友,你这腿脚……跑五公里越野没问题吧?可别到时候咱们执行任务,你连撤离点都跟不上啊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,一拍脑门。
“哦,我忘了,你是炊事兵出身!那枪法肯定不怎么样。走路都费劲,估计连千米外的靶子都看不清吧?”
“还是说,咱们B组接下来的新任务,就是研究怎么在野外给你生火做饭?”
话音落下。
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哄笑。
这不是恶意的羞辱,而是一种源自骨血的排外。
他们是孤狼,是狼牙的尖刀。他们的荣耀与骄傲,不允许一个“残废”,一个“关系户”,一个“厨子”,轻易玷污这支队伍的纯粹。
何志军的眉头皱了起来,刚要开口呵斥。
江烈却动了。
他没有去看鸵鸟那张写满挑衅的脸,甚至没有理会周围任何一道目光。
他的世界里,这些嘈杂的声音,这些无意义的情绪波动,都只是背景噪音。
他只是平静地走过人群,径直走向了射击地线。
他的步伐不快,因为左腿的伤势,每一步都带着一丝不协调的拖拽感。
然而,他的上身却稳如山岳,脊梁挺得笔直。
那种沉稳的气场,与他微跛的步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,让原本准备继续看笑话的众人,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。
江烈停在了一名队员面前。
那名队员下意识地,将手中的88式狙击步枪递了过去。
冰冷的金属质感,顺着掌心传入身体。
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。
熟悉,是因为枪械的本质原理早已被他解析透彻。
陌生,是因为这把枪的具体型号,他从未真正接触过。
【接触未知型号狙击武器:88式狙击步枪】
【“悟性”逆天天赋触发!】
【正在解析枪械结构、弹道特性、人机工学……】
江烈没有立刻举枪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