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参与过非洲最残酷的丛林血战,见过最嗜血的军阀武装,也与世界顶级的特种部队交过手。但眼前这个身穿中国军装的男人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。
那根本不是一个“人”的概念。
那是一台精密的、冷酷的、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杀戮机器。
“开火!所有人开火!用火力把他压回去!不要停!”
毒蛇对着通讯器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“拦住他!他只有一个人!”
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潮水般更加密集的枪声所淹没。
剩余的佣兵们被首领的命令和同伴的死亡刺激,陷入了疯狂。他们不再考虑节约弹药,也不再寻找精准射击的机会,只是歇斯底里地朝着江烈可能存在的区域倾泻着所有火力。
金属风暴席卷了整个过道。
江烈顶着这片足以将钢铁撕碎的弹雨,脚步沉稳而坚定地向前推进。
那些朝他射来的子弹,在他的感官世界里,轨迹清晰可见。
他能“看”到每一颗子弹的飞行路线,能“计算”出它们零点几秒后将要抵达的位置。
他的身体总能以最小的幅度,提前做出反应。
一次侧身,一颗子-弹擦着他的作战服飞过,带起的灼热气流甚至烫了一下他的皮肤。
一次低头,一串扫射的弹链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盔削了过去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他冲入了一条更为狭窄的过道。
转角的瞬间,与两名端着冲锋枪的佣兵脸对脸撞上。
双方的距离,不足三米。
那两名佣兵的瞳孔剧烈收缩,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惊骇。他们拼命地想要抬起枪口。
但他们的神经反射速度,在江烈面前,慢得可笑。
在对方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前一个刹那,江烈手中的突击步枪已经停止了射击,化作了一柄沉重的战锤,带着破风的呼啸,横扫而出。
坚硬的枪托,重重地砸在左侧那名佣兵的面颊上。
“咔嚓!”
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。
那名佣兵的半边脸瞬间塌陷下去,口鼻中喷出混合着牙齿的血沫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软倒在地,彻底晕死过去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,江烈的右腿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,闪电般抬起。
包裹着钢板的军靴侧面,精准而凶狠地踢在了另一名佣兵的膝盖关节上。
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。
那名佣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,身体失去平衡,痛苦地朝着地面跪倒。
在他倒地的过程中,江烈已经松开了步枪,任其自由垂落。他的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,反手握持。
手腕一翻,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。
锋利的刀刃,精准无误地切断了那名佣兵的喉咙。
动作干净利落,如同外科手术般冷静、精准、毫不停顿。
鲜血喷涌而出,那名佣兵的惨嚎戛然而止,双手徒劳地捂着自己的脖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,最终倒在血泊中,身体不断抽搐。
从遭遇,到解决两名全副武装的佣兵,整个过程,不超过两秒。
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,毒蛇看到了这地狱般的一幕。
江烈孤身一人,顶着所有火力,一步步向前。
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和硝烟染成了暗红色,在摇曳的火光下,那双彻底被血丝布满的眼睛,透出不属于人类的冰冷光芒。
他像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,每一步的逼近,都带来了死亡的阴影。
所过之处,除了倒地的尸体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味,再无其他生还的迹象。
毒蛇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,彻底取代了身为顶尖佣兵的狂妄与自信。
他终于明白,他们这次踢到的,不是什么铁板。
他们招惹的,是一个真正的,来自地狱的修罗。
江烈每向前踏出一步,就意味着一名黑曼巴佣兵的生命走到了终点。
这场所谓的战斗,已经彻底演变成了一场针对黑曼巴佣兵团的,单方面的屠杀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斩草除根。
为灰狼复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