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，想要执掌命运，撬动那足以逆转生死的奇迹，就必须支付对等的、甚至更加惨烈的代价。
命运，是一座杠杆。
而生命，就是唯一的砝码。
你想要撬动多大的奇迹，就要押上多大的生命。
这一幕，让诸天万界无数以长生久视为毕生追求的种族，看得遍体生寒。
龙族、精灵族、天使族……这些生来便拥有悠久寿命的生灵，此刻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在他们眼中，寿命是比修为、比神器、比权势更珍贵的东西。
为了多活几年，他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。
而画面中方寒这种伤敌一千、自损一万的打法，在他们看来，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。
这是对生命本身最大的亵渎！
这根本不是在战斗，这是在自杀！
遮天世界。
七大生命禁区，一片死寂。
那些曾经极尽辉煌，如今却只能自斩一刀，龟缩在禁区深处苟延残喘的古代至尊们，通过各种秘法，也看到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。
“呵。”
太初古矿的深处，传来一声干涩而冰冷的嗤笑。
“愚蠢。”
不死山中，有古老的存在发出了不屑的意念波动。
“为了杀敌，竟燃烧自己的寿元？本末倒置，愚不可及！”
轮回海内，浪涛翻涌，有无上存在的声音在回荡，充满了轻蔑与鄙夷。
“我等发动黑暗动乱，吞噬亿万生灵，汲取生命精元，为的便是延续自身的存在。存在，才是一切的根基。没有了命，再强的力量又有何用？”
在他们看来，方寒的行为，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、最无法理解的。
他们视若珍宝、不惜掀起血腥浩劫也要攫取的寿元，在对方手中，却成了可以随意燃烧的消耗品。
这挑战了他们存在的基本逻辑。
然而，就在这些禁区至尊们发出不屑冷哼的同时。
荒古禁区之外。
一个身影，正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，向着那片令世人谈之色变的禁地，一步步走去。
叶凡。
他的身躯雄健，气血如烘炉般旺盛，金色的光辉在他体表流转。
他也看到了画面中那惨烈的一幕。
他看到了方寒在一瞬间白头，看到了他那透出无尽疲惫的眼神。
但他没有感到恐惧。
他没有觉得这很愚蠢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热流，从他的心脏处猛然炸开，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。
那是战栗。
更是共鸣！
他攥紧了双拳，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他的双目之中，仿佛有两轮太阳在燃烧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若是能换得天下太平……”
他低声呢喃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山河的决绝。
“若是能一拳打穿这些发动黑暗动乱的禁区，平定这该死的动乱……”
“区区几千万年寿元，又算得了什么！”
“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，只要能扼住这该死的命运的咽喉！”
“纵然满头白发，纵然油尽灯枯，我也无悔！”
这一刻，这位未来的天帝，道心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两种截然不同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对立的人生观、大道观，因为苏牧的视频，在诸天万界之中，产生了最为激烈的碰撞。
一边是为了一己长生，不惜让宇宙染血、众生凋零的黑暗至尊。
一边是为了守护众生，不惜燃烧自己、耗尽生命的未来人皇。
这股剧烈碰撞所产生的庞大精神能量，如同两股浩瀚的洪流，跨越无尽时空，尽数汇入了苏牧的系统后台。
海量的情绪值，开始疯狂暴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