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叫赵闯。
赵闯身高一米九,肩宽似熊,有20年的军龄。
他的眼眶高耸、眼神深邃,看起来略显阴骘。
曹飞说:
“守塔使大人,我必须向您说实话。
“我的水平根本没到炼气师,我之前是在吹牛。
“我太对不起您了,我请求退出斩杀妖兽的表演。
“请守塔使大人原谅。”
曹飞语带惶恐,说完后,脸也臊红了。
尽管刚刚继承这具躯体,前宿主吹出的牛,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但他还是很容易感到羞愧。
这或许就是大学生的通病吧。
他们还没有成为社会人。
赵闯听后,表情变得异常严肃。
但他并没有训斥曹飞,而只是黑着脸,一言不发。
十秒钟后,他对其余三十多位新兵道:
“你们都给我滚远点,滚到另一个房间去。”
新兵们闻言,快速退去了出去。
赵闯又对身边的副官说:“你去把曹飞的家人找来。”
曹飞的家人,此时正在天穹广场的看台上,等待表演的开始。
那副官听到指令,赶忙跑了出去。
曹飞心想:
这是要让我的家人劝我登台吗?
今天是我入伍的第一天。
我的家人跑了三百里,来送我当兵。
我却要给他们丢脸了。
曹飞思虑未定,那副官已经带回来俩人:
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一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。
中年人身穿灰衣,小姑娘身穿土黄衣。
俩人土里土气、呆头呆脑,一看就是乡下人。
正是曹飞的舅舅和表妹。
曹飞早早失去了父母,一直跟着舅舅过活,亲如父子。
曹飞忙向俩人解释:
“舅舅,表妹,我马上就要上台斩杀妖兽了。
“但是,我一直在骗所有人,我根本不是炼气师,我也不能上台。
“我上台就是死。”
听闻此言,舅舅急的大喊:
“你这孩子,哎,你这孩子,哎。
“守塔使大人,你一定要原谅孩子呀,他不懂事,他不懂事呀。”
舅舅一向少言,遇到此等大事,也说不出个一二三。
但他明白军中无戏言,只能不停向守塔使求情。
表妹也忍不住出声:
“表哥,你干嘛要吹这个牛。你从小到大,就是喜欢吹牛。
“但守塔使大人,你一定要原谅他,他以后一定不敢了。”
曹飞很感动。
虽然这两个人,跟自己没有半点关系。
但他们的情感非常真挚,什么人看到,都不会无动于衷。
赵闯却冷着脸说:
“曹飞,这件事让我很难办。
“申请是你自己提的。
“海报已经贴出去了。
“妖兽也已经安排好了。
“如果临时更改的话,我和守塔兵团都要大大的丢脸。
“对于一个军人,和一个军团来说,脸面往往比生命更重要。”
说完这句话,赵闯的脸已经比墨还要黑,声音也比破鼓还要沉闷。
这些话让曹飞觉得,事情已经难以挽回,赵闯不可能同意自己退出。
但他下定了决心,就算死皮赖脸,也不能上台。
他正要开口,赵闯却又说道:
“脸面虽然重要,但有一种东西,比脸面还要重要。
“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曹飞囧着脸,摇了摇头。
赵闯说:
“是使命,只有使命比脸面更重要。
“我和守塔兵团的使命,是抵御边境妖兽。
“延缓末日的到来。
“但你也知道,这个使命很难,它需要很多投入。
“帝国对我们的投入,总是很局限。
“我们不得不自己花钱,买入大量的物品。”
曹飞觉得奇怪,赵闯怎么突然把话题转移到钱上了。
这个家伙,怎么这么跳跃。
但赵闯的跳跃还在继续。
接下来,他开始卖惨演讲。
他说,他们物资奇缺。
他说,他们当兵不但不挣一文钱,还把全部身家倒贴了。
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使命。
最后,他对曹飞说:
“如果你愿支持我们守塔兵团的使命,像我一样,投入一点点。
“你临阵退缩的脸,我可以帮你丢。
“我去向观众们道歉。
“谁让我是一个极具使命感的守塔使。”
曹飞心想:
投入一点点是什么意思?
支持守塔兵团的使命又是什么意思?
这是在公然要钱吗?
哪有这样的军官呀。
新兵入伍第一天,就向新兵要钱。
还把要钱说成了……支持使命。
但转而,曹飞又想到,市面上常有人说,帝国的军官们,很擅长私下搞钱。
因为帝国常常拖欠军饷,老实的军官往往没有活路。
但是,就算是搞钱,也不能拿新兵开刀吧。
这样下去,谁还肯为兵团卖命?
所谓兵团,难道也是草台班子吗?
曹飞无奈道:
“守塔使大人,我也很想支持守塔兵团的使命,但我没钱。”
赵闯却道:
“你现在还没到赚钱的年纪。
“所以,你的钱不该由你自己负责,而是由你家里负责。
“你的所有需求、所有梦想、所有使命,都由你家里负责。
“十八年来,一直如此。
“你愿意投入守塔兵团,当然也要由你家里负责。”
赵闯说话时,眼神时不时的瞧向曹飞的舅舅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,就是要让舅舅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