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位,难道竟是这样不讲信用的杂碎。
这个世界,这个世界,怪不得这个世界能生出妖兽这种东西。
这个世界所生出的人,一点也不比妖兽逊色呀。
他目眦尽裂的拔出长剑,心里想要一剑砍掉赵闯的头颅。
他想:
我的前宿主,你已练气三年,虽然还没成为炼气师,但力量已经远超常人。
你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,就把你平常刻苦训练的本事也让我见识见识吧。
让我看看这个躯体,能不能杀死眼前这个魂淡。
曹飞拔剑的速度极快,那柄铁制利剑在他强大气脉的裹挟下,发出呜呜的剑鸣。
他用一招“劈尽流波”,重重斩向赵闯的头颅。
他的口中开始骂脏话。
不过,他刚骂了一个“F”,身子已经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甚至没看清,赵闯怎么出的手。
赵闯说:
“可怜的、炼气师还没到的家伙,就算不理解我为何这样做,也不该对我拔剑。
“因为,末日来临前的人类,本来就是不可理解的。”
说完后,他手中多了柄三棱剑。
显然,如果曹飞还拒绝上场,一秒钟后,就会死于剑下。
曹飞站起身,只觉得浑身酸疼。
他做了一个快速的决定:
与其死在眼前这个杂碎手上,不如死在妖兽手上。
他从地上拾起了盔甲。
愣了三秒钟,默默套在身上。
他不再看赵闯,一个人迈步来到了出场口。
他看着偌大的天穹广场,感觉自己来到了古罗马的斗兽场。
他重复了赵闯刚才的那句话,末日来临前的人类,是不可理解的。
他感叹,这个世界真够操蛋的。
过了一分钟,主持人喊了他的名字。
他愣愣的推开围栏,走向广场中心。
他惊诧的发现,赵闯也跟在身后。
但他已经不是很关心了。
几秒钟后,主持人大喊:“放猿兽。”
铁笼声响,八爪猿兽马上就要出来了。
曹飞很恐惧。
他感觉脸在发麻,麻酥酥的,像是电击。
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,不让自己显得慌张。
他不想在2万人面前丢脸。
但他全身的肌肉因为紧张,而开始痉挛。
他连举剑都已经做不到。
但此时,八爪猿兽已从笼子里冲出。
它身高3米5,直如恐龙。
它口中的獠牙长如象牙。
它的八只爪子,像金刚狼的利刃,又像生化怪物的残肢。
它奔跑起来,像是山体滑坡的泥石流。
它离的越来越近了,30米、15米、5米。
曹飞觉得自己死定了。
所以,猿兽的巨嘴快要咬到他的时候,他选择了转头。
他看到了远处的赵闯。
这个魂淡正在闲逛。
曹飞暗暗咒骂,希望他不得好死。
0.3秒之后,他感觉猿兽的巨嘴已经咬到了自己的耳朵。
他猜,接下来,自己的脑浆就该爆开了吧。
此时,他的心情是绝望的。
但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奋力一搏的话,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堪一击。
他虽然还没有成为炼气师,但速度、爆发力和绝对力量,都已远远超过了普通人。
对战八爪猿兽这样的三级妖兽,绝非一点机会都没有。
他只是绝望的放弃了战斗。
但奇怪的是,就在这生死一瞬
他的身体像提线木偶一般,被神秘力量向后拽开了半米。
猿兽的巨嘴咬了个空。
看台上爆发出雷鸣一般的喝彩,他们被这一幕震惊了。
十秒钟之前,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猿兽冲向曹飞。
又眼睁睁的看着曹飞一动不动。
眼睁睁的看着猿兽张开巨嘴。
又眼睁睁的等待,这个被吹嘘成新人兵王的家伙,一秒钟被爆浆。
仅仅十秒钟,他们连感叹词都想好了:什么兵王,原来是逼王。
现在,曹飞逃出生天后,他们把感叹词改成了“艺高人胆大”。
他们说:
“这小子,真是太大胆了,猿兽都咬到他耳朵了,他才开始躲。”
“但他真的躲过去了。”
“他后退的速度,真是太快了,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发力的。”
“真是艺高人胆大呀!”
曹飞还没反应过来,猿兽的巨嘴又跟了过来。
咔嚓又是一口,却又再次咬空,曹飞再次被神秘力量拽了出去。
如此重复到第三次的时候,猿兽停了下来。
它的鼻孔喘着粗气,瞪大了眼睛,想看清楚一米外的曹飞,到底是什么来头。
此时,曹飞却看见,远处的赵闯还在闲逛。
他的两只手,垂在屁股旁边,显得很悠闲。
但他的手指,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。
右手似兰花,左手似三羊开泰,看起来有点娘。
这让曹飞想起了练气馆的师父给他讲过的一门稀缺的技艺。
这门技艺,单凭念力就能隔空取物、隔山打牛。
掌握这门技法的人,叫念力师。
但这门技艺近乎失传,因为他的上限很低。
炼气师、剑术师等,都有极高的晋升之路。
从“师”,到“大师”,到“大宗师”,3层境界共27级。
每一层都有九级。
九级的大宗师,其力量,移山填海、奔逸绝尘。
而念力师,不但修炼起来极难,晋升之路也几乎没有。
历史上最厉害的念力师,也只是“师”,到不了“大师”。
可谓上限极低。
最近几十年,几乎很少能听到念力师的音信了。
在零星的谈论中,人们对念力师的描述,并不统一。
有些人说,念力师使用念力的时候,身形松散,精神却高度集中。
这样才能形成具有攻击力的念力。
还有人说,念力师发力时,会结奇怪的手印。
曹飞觉得,如果这些说法是对的,赵闯的样子倒像是念力师在发力。
难道说,把自己拽开的神秘力量,是赵闯发出的?
可是,他明明是守塔兵团的守塔使,他公开的本事是剑术师。
况且,他一心所想的,是弄死自己呀。
难道说,末日前的人类,真是这样不可理解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