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尹仲那神魔之威的恐惧,在这一刻,被更加原始、更加疯狂的贪婪,硬生生压了下去!甚至被彻底碾碎!
长生!
这是何等诱人的字眼!
和长生比起来,一个活了五百年的尹仲,又算得了什么?
只要能进入水月洞天,习得法术,自己也能成为下一个尹仲!甚至,超越他!
高台上,苏煊将台下那一双双变得赤红的眼睛,那一副副因为极致渴望而扭曲的面孔,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的语气陡然转冷,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酷烈与警告。
“诸位,莫要被眼前的利益,蒙蔽了双眼。”
“水月洞天,不仅有天然的结界护佑,外人穷极一生也难寻其踪。”
“更有那通灵法宝——”
“灵镜坐镇。”
随着苏煊的话语,光幕的视角微微一转,对准了洞天入口处,一面悬浮在半空中的古朴铜镜。
“非心怀善意,或命定有缘之人。”
“若强行擅闯……”
苏煊的声音变得幽深,仿佛来自九幽。
“必会被那灵镜神光,照得形神俱灭!”
然而,这番蕴含着死亡威胁的警告,听在那些已经被贪欲烧昏了头脑的江湖豪客耳中,非但没有起到丝毫威慑作用,反而像是一剂药性更猛的催化剂!
在综武世界的铁则里,极致的危险,往往就意味着逆天的机缘!
一个没有守护的宝藏,价值有限。
一个需要用性命去闯的禁地,里面藏着的,必然是足以让世界为之颠覆的秘密!
“哈哈哈!形神俱灭?好!好一个形神俱灭!”
一名魔道巨擘不惊反笑,声音沙哑,充满了病态的兴奋。
“若是轻轻松松就能进去,那还叫什么仙家洞府!”
“死几个人算什么?通往长生的路上,本就该用尸骨铺就!”
这种疯狂的念头,在楼内迅速蔓延。
二楼的包厢内。
一向沉稳如山的嬴政,此刻也无法保持绝对的冷静。
他的双眸深邃,闪烁着帝王独有的占有欲。
他的手指,已经开始在面前的案几上,用茶水无意识地涂抹着。
那不是随意的涂鸦,而是一幅草草的九州地图。
他正在推演,正在计划!
该如何调动大秦最精锐的影密卫,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,山川的每一道褶皱里,去搜寻这处禁地的入口!
仙人?法术?
很好。
于他而言,这世间的一切,无论人神鬼魔,都只有两个结局。
臣服于大秦,或者,被大秦的铁蹄,碾碎!
另一间包厢。
护龙山庄之主,朱无视,双眼微眯,那深不可测的脑海中,正掀起一场信息的风暴。
他将自己一生所阅的所有密卷、孤本、野史、传闻,全部过滤了一遍,试图从那浩如烟海的信息中,找出任何一星半点,关于“上古童氏”、“水月洞天”的记载。
他不需要第一个找到,但他必须是准备最充分的那一个。
这种对新地图、新力量体系的极度渴望,让整个天机楼的气氛,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高潮。
所有人都明白,一个时代,结束了。
另一个更加波澜壮阔,也更加血腥残酷的时代,即将开启!
苏煊知道,他成功了。
他成功地为这个已经有些固化的综武世界,注入了一管名为“仙缘”的催化剂。
自此之后,江湖,将不再仅仅是快意恩仇,恩怨情仇。
而是一场……
一场向着水月洞天、向着法术维度进发的死亡行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