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胸腔内的怒火,化作了实质的杀意,几乎要将天机楼的穹顶掀翻。
他死死盯着光幕中那个吞下凤血的身影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,发出咯吱的脆响。
徐福。
这个名字在他齿间碾磨,带着血腥气。
那是大秦的国运,是万世基业的希望,却被一个方士窃取。
楼内,因凤血而起的贪婪火焰仍在每一个武者的瞳孔中燃烧。长生,不朽,容颜永驻。这八个字,是悬在所有人灵魂之上的钩索,轻易便能钓起他们最原始的欲望。
邀月宫主那张冰封的面容下,是火山喷发般的渴望。朱无视藏在袖中的手,已然攥成铁拳。绾绾的呼吸,急促得如同濒死的蝴蝶。
他们都在幻想,都在渴望,都在盘算。
然而,就在这贪婪达到顶峰的刹那,苏煊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,却带着一种足以颠覆乾坤的力量。
“如果说凤血的存在,只是让众人看到了长生的可能……”
他的话音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癫狂的脸。
“那么当你们看到帝释天,也就是徐福,耗费两千年光阴所创出的那门功法时,你们的心理防线,才会真正崩溃。”
话音未落,光幕流转。
鼎沸的药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万载玄冰铸就的宫殿。
寒气森森,透骨生寒。
王座之上,端坐着一道身影,面覆冰雕,看不清容貌,只余一双漠视苍生的眼。
正是帝释天。
大殿下方,一名天门弟子跪伏在地,身体已经僵直,气息断绝。他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,显然是任务失败,自绝经脉而亡。
死亡的气息,浓郁得化不开。
只见王座上的帝释天发出一声轻哼,那声音里充满了对生命的蔑视与不屑。
他缓缓抬起一根手指。
那是一根干枯的手指,皮肤褶皱,宛如枯死的树枝。
可就是这根手指的指尖,迸射出一道真气。
那道真气并非凡俗的金戈铁马之气,它晶莹剔透,流光溢彩,宛如九天之上的极光,又似深海之下的流萤。
它无声无息地射出,瞬间没入了那具死尸的胸口。
时间在这一刻停滞。
天机楼内,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。
咚!
一声沉闷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在大殿内炸开。
那不是兵器碰撞的声音,不是真气爆裂的声音。
是心跳。
咚!咚!咚!
心跳声由弱到强,由缓到急,如同战鼓擂动,震得在场所有宗师耳膜嗡嗡作响。
在众人惊骇到失语的注视下,光幕中那具已经死透的尸体,胸膛开始剧烈起伏。他身上那足以致命的伤口,血肉蠕动,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愈合。
下一刻,他猛地睁开了双眼!
那双眼睛里,先是茫然,而后是狂喜。
他不仅活了过来,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真气奔涌,比死亡之前,竟还要精进几分!
“圣心诀。”
苏煊的声音,在此刻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魔性诱惑。
“这是徐福,或者说帝释天,融合两千年武学智慧与凤血不死身的最终结晶。”
“它不仅仅能让人长生不老,青春永驻。”
“更蕴含着这世间最逆天的威能——”
“起死回生。”
最后四个字,如同一座太古神山,轰然砸进了所有人的心海,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轰!
张无忌猛地从座位上站起,身下的太师椅被他爆发的内力震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