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杆足以洞穿星辰的神器长矛,竟是硬生生地贯穿了重楼的胸膛!
巨大的冲击力,带着他的魔躯,狠狠地钉在了战场边缘的一座浮空岛屿之上。
“轰隆!!!”
岛屿巨震,无数裂痕蔓延开来。
金色的神血,从他胸前的贯穿伤口中喷涌而出,洒落大地。
那并非凡人的血液。
每一滴,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,将下方的岩石都腐蚀出了一个个深坑。
画面惨烈到了极致。
天机楼内,无数武林人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死了?
这位强大到令人绝望的魔尊重楼,就这么……要陨落了?
然而,下一刻。
令所有人心神崩溃,感到无尽绝望的一幕,发生了。
被钉在山体上的重楼,缓缓低头,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贯穿自己胸膛的长矛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痛苦,没有愤怒,只有一丝……被打扰了兴致的漠然。
他冷哼一声。
那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蔑视一切的孤高。
他伸出单手,五指张开,一把抓住了那粗壮的矛身。
“咯……吱……呀……”
一阵令人牙酸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重楼竟是单手发力,将那根深深贯穿自己身体与山岩的神器长矛,一寸一寸地,硬生生从自己的胸膛里拔了出来!
随着长矛的拔出,一个前后通透的、碗口大小的恐怖窟窿,出现在他的胸口。
透过那伤口,甚至能看到后方破碎的天空。
这种伤势,足以让任何一位大宗师陨落百次!
可重楼,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紧接着,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狰狞的伤口边缘,暗红色的魔气疯狂涌动,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。
无数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、交织、缠绕。
不过眨眼之间。
那个足以致命的恐怖创伤,便彻底复原。
新生的皮肤光洁如初,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疤痕,都未曾留下。
高台之上,苏煊解释的声音适时响起,如同末日的宣判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“重楼的本体,并非血肉之躯。”
“他本身,便是魔气法则的凝聚体。”
“只要魔界不灭,只要这诸天万界之中,魔气尚存一丝,重楼,便是不死之身。”
“他的心脏跳动一次,便能从无尽虚空中,汲取支撑他永恒存在的能量。”
“这种与整个世界本源绑定的生命形态,是凡人通过外丹、夺取生机之类的手段,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柄无情的重锤,将那些苦苦钻研炼丹术、寻求各种天材地宝以求长生的方士、帝王们,最后的一丝幻想,也彻底砸得粉碎。
绝望。
一种看不到任何希望的,纯粹的绝望。
移花宫包厢内。
邀月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,此刻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她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个狂放霸道、视生死如无物的身影。
她那双一向只有冰冷与孤傲的眸子里,此刻竟是除了深入骨髓的贪婪之外,还生出了一丝异样的、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。
这才是真正的强大!
这才是真正的永恒!
这种将自己的意志,彻底凌驾于生死轮回之上的活法,不正是她穷尽一生,梦寐以求的极致吗?
如果说明玉功修炼到第九层,带给她的是俯瞰众生的清冷与孤高。
那么重楼的这种不灭魔体,就是一种绝对的、与天地同在的永恒!
阴癸派的席位上。
绾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人由于极致的震撼而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她下意识地扶住了身边的桌案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她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着光幕中,重楼胸膛下那颗重新跳动的“不灭魔心”。
她第一次发现,原来所谓的魔门,所谓的圣极宗,她们所追求的“道”,所探寻的魔道真谛,在那尊真正的魔神面前,竟然是如此的狭隘,如此的……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