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温度。
没有呼吸。
没有心跳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哀嚎,猛地从少女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!
那声音撕裂了长风,冲破了云霄!
那其中蕴含的悲恸与绝望,让天地都为之变色!
她紧紧地、紧紧地抱住那具残破的尸体,将脸埋在哥哥冰冷的胸膛上,仿佛要将自己整个揉进他的身体里。
她哭得肝肠寸断。
哭得撕心裂肺。
哭得整个荒野都在为她战栗。
天机楼内的众人,看着光幕中那个在乱石嶙峋的荒野上,抱着兄长尸骸痛哭的单薄身影,只觉得自己的心脏,都要被这股极致的悲恸给生生捏爆!
天空,不知何时变得阴沉无比。
一滴。
两滴。
冰冷的雨水,开始从天穹滴落。
可那雨,却是猩红的颜色!
血雨!
天地同悲!
高台之上,苏煊的身影被光幕映照得有些模糊。
他那跨越了万古苍凉的声音,幽幽响起,为这悲怆的一幕落下了最后的注脚。
“这一日,那个天真烂漫、满心期待的小女孩,彻底死在了这片荒野之上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,光幕中的少女,哭声渐渐止歇。
她只是抱着尸体,一动不动,仿佛化作了一尊望夫石。
“取而代之的……”
苏煊的目光,如深渊般扫过台下每一个面色煞白的人。
他的语气,变得冰冷刺骨。
“是一个为了向羽化神朝复仇、为了从幽冥中寻回哥哥,而不惜颠覆整片星空的疯子!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句话的寒意,渗透进每一个人的骨髓。
“她没有任何天赋,甚至被修行界视为最卑微的尘埃,连凡体都不如。”
“但正是这股将灵魂燃尽的执念,让她在那无尽的绝望中,硬生生走出了一条前无古人、后无来者的成魔之路!”
这一番话,掷地有声!
天机楼内,坐在某个角落的林平之,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!
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长剑,剑柄几乎要被他捏碎。
他的指甲,早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嫩肉之中。
一滴滴鲜血,顺着他的指缝滑落,滴落在地,他却浑然不觉!
血海深仇!
同样的孤独!
同样的无助!
在那个抱着兄长尸骸、背对整个世界的少女身上,林平之看到了自己!
他看到了那个在福威镖局的废墟之上,在父母冰冷的尸身旁,在无数个漫漫长夜中挣扎、绝望、却又燃着不甘火焰的自己!
羽化神朝高高在上,视凡人如蝼蚁,随意夺走她的兄长,只为炼制什么狗屁神器!
青城派、余沧海,不也是这般高高在上,视他林家满门如猪狗,只为夺取那本所谓的辟邪剑谱!
这世间,何曾有过公理?
这世道,何曾给过弱者一条活路?
林平之的眼中,燃起了两团疯狂的火焰。
如果资质平庸注定无法复仇……
如果正道之路根本走不通……
那么,成魔又何妨?!
只要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仇人付出血的代价!
只要能让他们也尝一尝这绝望的滋味!
即便身堕无间,万劫不复,他林平之,亦在所不惜!
这一刻,一种极致的、黑暗的情绪共鸣,在林平之的心中彻底爆发!
嗡——!
几乎是同一时间,整个天机楼的内部,都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嗡鸣。
一股无形的、磅礴的能量,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,疯狂地涌入天机楼的核心!
天机楼的声望值,在这一刻,迎来了一个诡异的、前所未有的峰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