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仿佛被那诗句中蕴含的磅礴情感、精妙用典、深邃意境以及最后那近乎“道破天机”的感慨,给震慑住了,一时失语。
几息之后,才如同巨石投入深潭,轰然炸开!
“好诗!绝妙好诗!”
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客人率先拍案而起,激动得脸色发红。
“用典精当,意境深远,对仗工整,情真意切!尤其是‘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’一联,意象之瑰丽,想象之奇崛,简直……简直是神来之笔!”
“何止!‘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’!此句……此句堪称绝唱!道尽了人世多少遗憾与追思!”
另一桌的老者捻须长叹,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。
“锦瑟……以锦瑟为题,却能跳出乐器形制之囿,直指时光、生命、情感之本质……此等胸襟气魄,此等才情感悟,竟是出自……一个孩童之手?”
有人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。
能在这揽月舫消费得起的,即便不是真正的才子,也多多少少附庸风雅,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。
这首诗的好坏,几乎是一耳可辨。
那超越了年龄的深沉感慨,那精妙绝伦的意象营造,那浑然天成的格律气韵,无一不显示出作者超凡的才情与……某种近乎妖孽的早熟心智。
赞叹声、喝彩声、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,几乎要将画舫的顶棚掀翻。先前那些嘲讽质疑的声音,早已被淹没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满脸的震惊与羞惭。
当然,也有人回过神来,目光复杂地看向二楼流云居。
“这诗……当真是那位小公子所作?他……他才多大?”
“或许是家学渊源,早有宿构?”
“即便如此,能在此情此景下拿出,且书写工整,也绝非常人!”
“难道……真是哪位不出世的文坛神童?”
质疑依然存在,但语气已经截然不同,从嘲讽变成了惊疑不定的探究。能写出这等诗句的人,无论年纪大小,都足以赢得在场绝大多数人的敬意——至少在文采上是如此。
流云居内,赵高依旧面无表情地侍立在侧,仿佛楼下那山呼海啸般的赞叹与他无关。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