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口，声音清越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，却又异常沉稳，清晰地传遍画舫。
“诸位是在怀疑，这些诗词，非我所作？”
他没有否认，也没有立刻承认，而是直接点破了众人的心思。
楼下有人被他的气势所慑，一时语塞。也有人仗着几分酒意或家世，梗着脖子道。
“小公子莫怪，实在是你年纪太小，而这些诗词……又太过惊人。难免令人心生疑虑。若真是公子大作，还请说明一二，也好让我等心服口服，传扬公子才名！”
李轩闻言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近乎嘲讽的弧度。
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出声质疑最明显的人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抄袭？代笔？我李轩，不屑为之，也无需为之。”
他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——李轩！
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某些特定的人群中，激起了远比诗句更大的涟漪！尤其是楼下那几位官宦子弟，听到“李轩”二字，再结合之前子安的猜测，以及这小公子通身的贵气与年龄……
子安兄脸色骤然一变，猛地扯了扯旁边同伴的衣袖，用极低却颤抖的声音道。
“李……轩！九……九殿下！”
其他几人闻言，如遭雷击，瞬间瞪大了眼睛，脸上血色尽褪，冷汗涔涔而下。九皇子！庆帝幼子，怀妃所出，年方十岁的九皇子李轩！他们刚才……竟然在质疑一位皇子抄袭？！
而李轩的声音还在继续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。
“诗题由司理理姑娘现场所出，限定乐器，任选其一。我即是据此，即席构思书写。若要抄袭或提前备好。
请问，我如何能未卜先知，提前准备好涵盖琴、筝、笛、箫乃至边塞羌笛等多种乐器、风格迥异的这许多未现于世的上佳诗作？莫非，司理理姑娘与我串通不成？”
他最后一句略带反问，目光转向司理理。司理理连忙敛衽一礼，柔声道。
“公子说笑了，妾身此前从未有幸得见公子尊颜。”
李轩点点头，重新看向楼下。
“所以，答案很简单。这些诗，便是我此刻所写。信与不信，是诸位之事。至于为何能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似乎变得悠远了些，语气也染上一丝与其年龄不符的、难以言喻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