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理姑娘刚才还说与我亲近,怎么转眼我就是‘外人’了?而且,我只是想试试被子软不软,又不做别的。”
他语气越发“无辜”,甚至带着点孩童撒娇般的委屈。
“莫非……理理姑娘是嫌我年纪小,骗我说被子软,其实不想让我试?”
“我……”
司理理被这胡搅蛮缠般的逻辑弄得一时语塞,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“客人”。打不得,骂不得,说重了怕得罪,说轻了又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那些对付成年男人的欲拒还迎、半推半就、含蓄暗示的手段,在这个看似天真懵懂、实则可能一肚子“坏水”的小皇子面前,统统失效!
她只能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语气带着恳求与不易察觉的强硬。
“公子,莫要戏弄理理了。
那床榻之上……还有些理理的私人物件未曾收拾,实在不便让公子观看。今日与公子论诗,理理受益匪浅,只是……时辰似乎不早了,公子想必也累了。隔壁有一间清净雅致的客房,不如请公子移步稍歇?”
这话已经是变相的逐客令了,虽然说得极为委婉。司理理此刻只觉得心力交瘁,面对李轩,她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,节奏完全被打乱,方寸已失。
尽管知道这位九皇子身份特殊,值得维系关系,但她此刻已全然没了继续周旋下去的心思,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让她狼狈不堪的互动。
【获取声望点+30】
【获取声望点+25】
李轩脑海中提示再响。
他察觉到从司理理这里获取声望的“效率”似乎开始下降了,显然对方已经开始从最初的震惊、钦佩、试图拉拢,转向了警惕、窘迫和想要逃离。再继续“欺负”下去,恐怕效果不佳,甚至可能适得其反。
见好就收的道理,李轩很明白。
他脸上那点“委屈”和“不解”瞬间消失,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淡淡疏离感的平静,仿佛刚才那个胡搅蛮缠的孩童从未出现过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温和。
“既然理理姑娘累了,那今日便到此吧。隔壁客房就不必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他转身,走向门口,赵高如同最忠实的影子,无声地跟上。
走到门口,李轩忽然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面色复杂的司理理,脸上露出一个干净温诚的笑容,语气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促狭。
“理理姑娘,下次若再邀我‘讨论诗文’,记得先把床上的‘私人物件’收拾好哦。不然,我又要以为你是在欺负我年纪小,不肯让我试锦被了。”
说完,不等司理理反应,他便掀开纱帘,带着赵高,径直走了出去,只留下司理理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胸口微微起伏,望着那晃动的门帘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她心中五味杂陈,羞恼、窘迫、疑惑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挫败感。
李轩与赵高一前一后,沿着来时那条铺着厚实地毯的回廊,不疾不徐地向画舫前方走去。身后,司理理那间幽香浮动的闺房被彻底抛在脑后,连带着那份微妙、尴尬又带着几分荒诞的交锋气氛,也渐渐淡去。
此刻已近傍晚,画舫内华灯初上,前方的宴会大厅似乎又换了一拨客人,丝竹声、笑闹声比之前更加喧嚣,透过门窗缝隙隐隐传来。但李轩已无心理会,今夜醉仙居之行,于他而言,目的已经超额达成。
他一面慢行,一面在心底默默盘算。
最直观的收获,自然是声望点。从《锦瑟》惊艳全场,到后续几首诗作连发造成的持续震撼,再到身份无意间的部分暴露引发的敬畏与讨论,以及最后在司理理房中那一番“胡搅蛮缠”引动的情绪波动……
系统提示音虽已平息,但累积下来的声望增长却颇为可观。粗粗一算,竟有二百多点入账!这几乎相当于他过去在宫中小心翼翼、缓慢积累大半年的量了!
“而且,这还只是开始。”
李轩心想。
“今夜之事,必然会通过那些官宦子弟、往来宾客之口,在特定的圈层里传播开来。‘九皇子李轩诗才惊世’的名声一旦传开,哪怕只是在小范围内,也能带来持续性的声望收益。
更别说,司理理那里‘封诗入锦’,本身就是一个极好的传播话题……”
他清楚自己报了“李轩”这个名字,在这流晶河畔的画舫之上,面对众多眼明心亮的客人,尤其是那几位明显出身官宦之家的子弟,自己的身份恐怕早已不是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