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看了一眼贾家方向,没说什么。
他作为一大爷,讲究个表面公平,虽然心里可能觉得钟涛不请院里更“需要帮助”的贾家,反而请了精于算计的阎家,有点不会办事,但也不好说什么。
一大妈倒是有些惊讶。
“小钟请客?还买了鸡和兔子?这孩子……手面挺宽啊。”
贾张氏听着,三角眼翻了翻,鼻子里哼了一声,低声嘟囔。
“有钱烧的……”
她心里肯定不平衡,觉得有这好事怎么不叫上她家。
最受刺激的是棒梗几个孩子。棒梗一听到“公鸡”、“母鸡”、“兔子”,眼睛立刻就直了,死死盯着阎埠贵,仿佛能从他脸上看出鸡肉和兔肉的影子来。小当和槐花也仰着小脸,眼巴巴地看着,不自觉地咽着口水。
他们家的年夜饭,估计也就是饺子,里面有点肉星就不错了,哪敢想整只的鸡和兔子?秦淮茹连忙拉了拉棒梗,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眼神却有些复杂地看了一眼后院方向,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阎埠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见众人反应,心中更是得意,觉得自己这顿饭蹭得真有面子。
他呵呵一笑,对易中海等人摆摆手。
“那我们先过去了,你们忙着!”
说罢,领着全家,挺胸抬头地继续往后院去了,留下中院一众人神色各异。
阎埠贵领着一家七口,穿过中院,神气活现地往后院走,那架势仿佛不是去别人家蹭饭,而是去赴什么重要的宴请。
几个孩子的脚步都有些轻快,尤其是阎解旷和阎解娣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。
他们经过时,贾家屋里正飘出白菜馅的味道,棒梗扒在门边,眼巴巴地看着阎家一行人,特别是听到阎埠贵刚才那番“公鸡母鸡兔子”的炫耀,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起来了。
他拽了拽秦淮茹的衣角,大声嚷嚷。
“妈!我也要吃鸡!我要吃兔子!凭什么他们能吃,咱们就吃白菜饺子!”
小当和槐花也仰着小脸,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,虽然没说话,但那渴望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秦淮茹心里正烦乱着,被儿子这么一闹,更觉难堪,连忙蹲下身,低声哄道。
“棒梗乖,别闹。咱们家今晚包饺子,妈给你多放点肉,一样好吃。听话啊。”
话虽这么说,她自己心里也清楚,饺子里的那点肉末,怎么能跟整只的鸡和兔子比?
贾张氏阴沉着脸坐在床边,三角眼里全是刻薄和不忿,听着外面阎家人的脚步声远去,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骂了出来。
“呸!什么玩意儿!有点东西就知道显摆!请客也不知道请谁!咱们家这么困难,怎么不见他叫一声?果然是没爹妈教的,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!活该一个人过!”
这话说得难听,秦淮茹吓了一跳,赶紧回头看向门口,生怕被还没走远的一大爷一家和傻柱听见,她连忙拉了拉贾张氏的袖子,急声道。
“妈!您小声点!让人听见像什么话!大过年的……”
她又赶紧朝门外的一大妈和易中海挤出一个歉意的笑容。
“孩子不懂事,瞎嚷嚷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易中海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。
他倒不全是为贾家抱不平,而是觉得钟涛这事做得不妥当。院里谁家困难,谁家需要帮助,作为院里的一员,尤其是年轻一辈,应该心里有数。
就算要请客,也该先紧着像贾家这样的困难户,或者请他这个一大爷主持,哪能这样私下里只请精于算计的阎埠贵一家?
这显得院里不团结,也显得钟涛这小伙子不会办事,没眼力见儿。但他身为一大爷,又不能明着说钟涛不对,毕竟东西是人家的,请谁是人的自由。
他沉着脸,对身边的傻柱说。
“柱子,你去后院,把老太太扶过来,一块儿在淮茹家吃年夜饭。老太太一个人冷清。”
傻柱正看着阎家人消失的方向撇嘴,闻言“哎”了一声。
“得嘞,我这就去。”
他正好也不想在贾家多待,看着秦淮茹哄孩子那为难样,他心里也不得劲,但又没办法,转身就朝后院去了。
后院,钟涛的小屋里已经飘出了诱人的香气。
他正在灶台前忙碌,红烧鸡块的酱香味混合着炖鸡汤的鲜气,充满了这间不大的屋子。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