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烧得旺,锅里咕嘟作响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钟涛擦了擦手,走过去开门。门外,乌泱泱站着一片人,正是阎埠贵一家七口。阎埠贵打头,脸上堆满笑容,三大妈紧随其后,后面是三个高低不一的儿子——
老大阎解放、老二阎解旷、老三阎解娣,接着是模样清秀的小女儿阎秀兰,以及站在最后面、神情有些拘谨的大儿媳于莉。
钟涛目光快速一扫,心里微微挑眉。好家伙,真是全家出动,一个不少。
他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,侧身让开。
“三大爷,三大妈,还有各位,快请进,屋里地方小,别嫌弃。”
“不嫌弃不嫌弃!”
阎埠贵率先挤了进来,眼睛立刻往灶台和桌上瞟,嘴里说着。
“小钟啊,真是打扰你了。哟,这都做上了?真香!”
一家人鱼贯而入,本来就不大的屋子顿时显得拥挤起来。饭桌旁只有四把凳子,显然不够坐。阎埠贵指挥着。
“老大老二,你们搬个马扎坐边上。解娣、秀兰,你俩挤挤。于莉,你……”
钟涛打断了阎埠贵的安排,笑道。
“没事,大家先随便坐,站会儿也行。菜马上就好,我正收拾那几只鸡呢。”
他的目光在进屋的几人脸上掠过,在阎秀兰和于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。阎秀兰十六七岁年纪,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,扎着两条麻花辫,脸蛋清秀,眼神里还带着少女的怯生和好奇,像朵含苞待放的小花。
于莉则是另一种感觉,她年纪稍长,约莫二十出头,眉眼周正,皮肤比院里大多数妇女要白净些,身材匀称,虽然穿着普通的蓝布棉裤棉袄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,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,自有一种温婉安静的气质。
钟涛记得原剧情里似乎提到过于莉有个妹妹是厂花,想必容貌更胜一筹,不过于莉本人也算得上清秀可人了。
阎埠贵见钟涛还在忙活,眼珠一转,觉得光等着吃不太好,也显得自家没礼数,便清了清嗓子,拿出家长的派头吩咐道。
“那个,解放、解旷、解娣,还有于莉,你们别光站着啊!去,进厨房给小钟搭把手,打个下手!年轻人,多交流交流!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既显得自家勤快,又能拉近关系,说不定还能早点吃上饭。
被点名的四个人脸上都露出不情愿的神色。阎解放皱了皱眉,阎解旷撇了撇嘴,阎解娣则眼巴巴看着锅里,喉结动了一下。
于莉更是有些无措,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丈夫阎解放。但阎埠贵发了话,他们不敢明着违逆,只好磨磨蹭蹭地跟着钟涛走进了更加狭小的厨房区域。
厨房本来就是屋角隔出来的一小块地方,平时钟涛一个人转身都勉强,一下子挤进四个人,顿时连转身的空间都没了,胳膊碰胳膊,腿碰腿。
灶台上放着一个大瓦盆,里面是用热水烫过、拔了一半毛的三只白条鸡,旁边还有待处理的鸡杂。浓郁的肉腥味和香料味混合在一起。
阎解娣年纪最小,定力也最差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盆里的鸡,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,那声音在狭小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阎解放和阎解旷也有些尴尬,眼神飘忽,不知该看哪里。于莉则尽量缩在角落,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。
阎解旷先受不了这尴尬又拥挤的气氛,开口道。
“这……这儿也太挤了,根本转不开身。钟涛兄弟,你看我们这也帮不上啥忙,反而添乱,要不……我们还是出去吧?”
说着,他就不由分说地往外挤。
阎解娣一见二哥走了,也连忙跟上。
“对对对,太挤了,我出去等着。”
也跟着挤了出去。
阎解放看了一眼剩下的于莉,又看了看正在灶台前忙着调味的钟涛,眼珠转了转,忽然对于莉说。
“于莉,你留这儿帮钟涛兄弟洗洗菜,打打下手。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笨手笨脚的。”
说完,也不等于莉反应,拍了拍钟涛的肩膀。
“钟涛兄弟,让我媳妇给你帮忙,我们先出去。”
说罢,也利索地转身挤出了厨房。
于莉完全懵了,等她反应过来,厨房里只剩下她和钟涛两个人了!她顿时慌了神,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想跟着出去,又觉得不妥,站在原地进退两难,心里把阎解放和阎埠贵埋怨了无数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