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彻底背过身去,不再理会他。黑暗中,她睁着眼睛,眼前却全是钟涛的身影,心绪如同被风吹乱的池水,久久难以平静。而身旁丈夫那带着抱怨和不解的呼吸声,只让她觉得更加憋闷和疏离。
后院,钟涛的小屋早已熄灯。但他的人,此刻却在星辰幻境之中。
秘境里星光柔和,空气清新。钟涛在空地上服下一枚淬体丹,再次开始了修炼。游龙步踏出,身形在星光下拉出道道残影,比昨日又迅捷灵动了几分。
金刚决招式施展开来,拳风呼啸,力量在体内奔流,每一次出拳踢腿,都能感受到肌肉骨骼在药力催发下的细微强化与凝练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力量正在稳步向着后天二层迈进。
一趟修炼下来,浑身热气蒸腾,畅快淋漓。
他收功而立,感受着体内增长的气力,满意地点点头。在秘境河流中简单冲洗后,他回到小木屋,躺在自己制作的简易木床上,很快便沉沉睡去,外界四合院的种种纷扰算计,暂时与他无关。
第二天一早,大年初二。钟涛从秘境中出来,在现实小屋里洗漱完毕,换了身干净衣服,打算出门逛逛四九城,继续感受这个时代的气息。
他刚走出后院,来到中院,就看见秦淮茹正站在她自家门口,似乎有些心神不宁,目光不时瞟向后院方向。一见到钟涛出来,她眼睛一亮,立刻整了整脸色,迈着小步迎了上来。
“钟涛兄弟,早啊。”
秦淮茹脸上露出她惯有的、带着几分柔弱和温婉的笑容,声音也放得轻柔。
钟涛脚步微顿,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惕。
这女人主动找上来,准没好事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点了点头。
“秦师傅早。有事?”
秦淮茹走近几步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,脸上适时浮现出一丝愁苦。
“钟涛兄弟,是有点事……我昨天听说,你请于莉和秀兰洗衣服,给了猪肉。我……我想着,你一个人过日子,这些洗洗涮涮的琐事肯定不方便。以后……这些活,不如交给我来做吧?我保证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。”
钟涛不动声色地看着她,等她下文。果然,秦淮茹话锋一转,声音更低,带着哀求。
“猪肉……猪肉我就不用了。就是……你看我家的情况,棒梗他们越来越大,开销也大,我实在是……太难了。你要是信得过我,以后衣服我包了,你每个月……能不能给我十五块钱?就当是帮衬帮衬我们孤儿寡母……”
说着,她还抬起手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,一副楚楚可怜、走投无路的样子。
十五块钱?!
钟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!他一个一级钳工,月薪才二十五元!这秦淮茹一开口就要走他一大半的工资?还只是洗衣服?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算计了,简直是狮子大开口,异想天开!
一股怒火顿时冲上钟涛心头。
他本就对秦淮茹这种润物细无声的索取手段颇为反感,此刻见她如此贪得无厌,更是怒不可遏。
他脸色一沉,声音也冷了下来,不再刻意压低。
“秦淮茹!你疯了吧?!十五块钱?你怎么不去抢?!”
他的声音不小,在这清晨相对安静的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五!你洗几件破衣服就要十五?你的手是金子做的?!十五块钱,我都能雇个人专门给我洗衣做饭了!轮得到你?!”
钟涛毫不客气,指着秦淮茹的鼻子怒斥。
他故意把“洗几件破衣服”和“十五块钱”喊得格外响亮。
这一声吼,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。中院、前院,乃至后院一些耳朵灵的人,都被惊动了。
一大爷易中海正和一大妈在屋里说话,闻声推门出来;何雨水也刚从公共水龙头那边回来,停住了脚步;傻柱正在自家门口漱口,听到动静,含着满嘴泡沫就探出头来;
前院也有几户人家好奇地走到了月亮门边张望。就连后院,二大爷刘海中家的窗户也打开了。只有贾家的门依旧紧闭,贾张氏大概知道儿媳去做什么,躲着没出来,怕引来更多非议。
众人只见钟涛脸色铁青地站在中院,指着面前脸色发白、泫然欲泣的秦淮茹,嘴里吐出的字句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十五块钱?洗衣服?”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她还真敢要!”
“十五块……都快赶上咱厂里学徒工一个月工资了!”
“这要是在乡下,都能雇个保姆了!”
“城里想找洗衣婆子,也用不了这么多啊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顿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