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被秦淮茹这离谱的要价惊呆了。原本还有些同情她家困难的人,此刻也都觉得这要求太过分了。一大爷易中海本想说点什么打圆场,调解一下,但听到“十五块”这个数字,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了回去,眉头紧锁,觉得秦淮茹这事做得太出格,不好偏帮。
傻柱想帮秦淮茹说句话,却被旁边的何雨水悄悄拉了一下袖子,示意他别出头。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副受惊小兔般的模样,心里又气又急,却也只能阴沉着脸,狠狠瞪了钟涛一眼。
秦淮茹被钟涛的怒吼和众人的指指点点弄得慌乱不已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她没想到钟涛反应这么激烈,直接当众吼了出来。
她强自镇定,挤出眼泪,带着哭腔辩解道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钟涛兄弟,你误会了!我是看你对秀兰和于莉都那么大方,洗衣服给肉……我家实在困难,又不好总拿你的东西,才想着……想着能不能换成现钱,稍微多一点点,帮补家用……我没想要那么多……”
她试图把责任推到钟涛“大方”和自家“困难”上,模糊焦点。
但旁边已经有人听不下去了,一个邻居直接开口。
“秦淮茹,话不是这么说。人家小钟给肉,那是人家乐意,也是于莉秀兰干了活。你这开口就要十五块,也忒敢想了!洗个衣服,值当这么多?你倒是说说,凭啥?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淮茹身上,等着她的回答。秦淮茹站在当中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骑虎难下。
秦淮茹被那邻居当众质问“凭啥”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像是被当众扇了一巴掌。但她反应极快,深知此刻硬顶只有更糟。
只见她眼圈一红,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,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肩膀微微颤抖,那副柔弱无助、我见犹怜的模样立刻显现出来。
她用手背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,对着那邻居,也对着周围众人,更对着看似主持公道的一大爷易中海,哭诉道。
“我……我没想那么多……我就是看着家里实在难,棒梗他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学费、书本费、吃喝拉撒……哪样不要钱?我一个寡妇,拼死拼活也就是那点工资……
昨天看钟涛兄弟对秀兰和于莉那么大方,我就想着……要是我也能帮钟涛兄弟做点事,换点钱贴补家用,哪怕多一点,孩子们日子也能好过点……我真不知道十五块钱那么多……是我糊涂了,没算清楚账……”
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家庭所迫、一时糊涂算错账的可怜母亲,将贪婪的索求巧妙地转化为母爱驱动下的“糊涂”。
这一番哭诉,配上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果然让院里一些心肠软、尤其是同样有孩子的妇女露出了同情之色,低声议论。
“唉,也是不容易……”
“一个人带三个孩子,还有个婆婆,是难……”
一大爷易中海见状,觉得是时候出来收拾局面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公允持重的姿态,对秦淮茹说道。
“淮茹啊,你的难处,大家伙都知道,也都能体谅。但是呢,你这个要求,确实太高了,不合规矩。洗衣服是小事,怎么能要人家半个月工资呢?这传出去,对咱们院的名声也不好。
这样吧,你给钟涛道个歉,说声自己考虑不周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以后啊,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,但也要讲究个分寸。”
他既安抚了秦淮茹,给她台阶下,又明确了她的“错误”,维护了院里的“规矩”,还显得自己处事公平。
众人听了,也纷纷点头附和。
“一大爷说得对!”
“道歉就算了吧,以后注意点。”
秦淮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她立刻顺杆往下爬,止住哭泣,对着钟涛深深鞠了一躬,声音带着悔意。
“钟涛兄弟,对不住,是姐糊涂了,说了不该说的话。你千万别往心里去……姐也是一时急了,没算清楚……”
她成功地将自己从“贪得无厌的索要者”,转变成了“一时糊涂的可怜人”,保住了她辛苦经营的柔弱人设。
钟涛冷眼旁观着秦淮茹这一连串娴熟的表演,心中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这女人的小聪明和演技,若是用在正道上,未必不能有点成就,可惜全用在了这些鸡零狗碎、损人利己的算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