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触娄晓娥,自然不是出于单纯的善意或同情。在这个风起云涌、纯善易折的时代,他早已摒弃了无谓的怜悯。
他的目标在更远的南方,预知的未来机遇在那里。而娄家,注定在劫难逃后远赴香江,那是通往南方、连接外界的跳板之一。
他有意“截胡”娄晓娥,替代原剧中傻柱的位置,与这个注定要离开的女人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,是为了给自己未来脱离四九城、南下布局提前铺路,将娄晓娥及其家庭可能残存的资源与人脉,作为自己打入南方、甚至更广阔天地的潜在基础。
故意透露许大茂不育这个核心秘密,是一步险棋,也是一步妙棋。
他料定,以娄晓娥的性格和目前的处境,得知这个消息后,必定会想方设法推动许大茂去检查。而一旦检查结果坐实,必将彻底引爆许大茂与娄晓娥之间本就脆弱的夫妻关系。
许大茂为了维护可怜的自尊和逃避责任,必然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,很可能加速对娄家的迫害和自身的切割。而这,正符合钟涛暗中推动事态向利于自己“介入”和“接收”方向发展的计划。
日头西斜,将四合院灰色的屋瓦和斑驳的墙面染上一层黯淡的金色。钟涛踩着胡同里尚未完全融化的残雪,不紧不慢地回到了南锣鼓巷,走进了四合院的前院。
他刚迈进大门没几步,一个身影就从旁边闪了出来,拦在了他面前。是三大爷阎埠贵。
他背着手,脸上没了平日那种带着算计的客套笑容,反而显得有几分少见的严肃,眼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钟涛。
“小钟,回来了?正好,三大爷有句话,得当面问问你。”
阎埠贵的声音不高,但语气认真。
钟涛停下脚步,有些意外地看着他。
“三大爷,什么事这么郑重?”
阎埠贵左右看了看,前院这会儿没什么人,他往前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直截了当地问。
“小钟,你跟三大爷说实话,你是不是……看上我们家秀兰了?”
钟涛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正留意着于莉,对那个十六七岁、还带着学生气的阎秀兰哪有什么想法?更何况,阎埠贵这老抠儿精于算计,沾上他闺女,后续麻烦肯定不少。
他立刻摇头,脸上露出被冒犯般的表情,语气也带上了不悦。
“三大爷,您这话从何说起?这话可不能瞎说!我跟秀兰妹子,话都没说过几句,怎么就扯上看上看不上了?您这是听谁胡咧咧?”
阎埠贵仔细观察着钟涛的表情和眼神,见他否认得干脆利落,神色不似作伪,心里顿时松了口气,紧绷的脸上也缓和下来。
他叹了口气,解释道。
“小钟啊,不是三大爷多心。是你今天上午走后,不知道谁在院里乱嚼舌头,说你昨天对秀兰和于莉那么大方,洗个衣服给那么多肉,其实是看上了秀兰,想跟秀兰处对象呢!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,我能不问问清楚吗?”
流言?钟涛眉头微皱。
他早上离开时,院里还风平浪静,只有秦淮茹索要高价洗衣费那件事。怎么出去一天,就传出这种离谱的闲话了?自己最近除了跟秦淮茹有点小冲突,也没得罪谁……
等等,秦淮茹?不,不太像。秦淮茹要的是钱,造这种谣对她没直接好处,反而可能让阎家得益,不符合她的行事逻辑。
一个名字几乎立刻跳了出来——傻柱!
早上自己让秦淮茹当众难堪,以傻柱对秦淮茹那股子没脑子的维护劲儿,和自己之前展现出的“硬茬子”形象,傻柱正面冲突占不到便宜,用这种下三滥的造谣方式报复,恶心自己,顺便给“得了好处”的阎家添堵,倒是很符合他那混不吝又有点小聪明的作风。
钟涛心里冷笑,面上却露出恍然和些许气愤。
“还有这种事?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。三大爷,我钟涛虽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,但行事还算光明磊落。这种没影儿的话,我听着都恶心!要说我得罪了谁……今天早上,秦姐那事,可能让有些人看我不顺眼了。”
他点到为止,没直接说出傻柱的名字。
阎埠贵多精明的人,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他脸色一沉,咬牙切齿地低骂。
“肯定是傻柱那个混球!除了他,谁这么缺德冒烟儿!也就是没抓着证据,不然非开全院大会批斗他不可!”
他恨傻柱破坏他家的“好事”,更恨傻柱把自家闺女扯进这种不光彩的流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