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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暮年垂钓(2 / 2)

大成神体,至尊级战力!

黑袍人没有理会众人的惊骇,只是死死盯着孤峰上那道垂钓的身影,眼中情绪复杂:“楚凡,你真的要这么做吗?以身为饵,垂钓诸天,在战斗中寻求突破,踏入那传说中的……红尘仙?”

红尘仙。

这三个字一出,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。大帝寿万年,至尊自封源石可活数万年甚至更久,但终究有极限。唯有红尘仙,可于红尘中不朽,真正长生,不依赖外物,不吞噬生灵,仅凭己身,与天地同寿。

古往今来,无数大帝追求此境,皆以失败告终。要么在追寻中耗尽寿元坐化,要么在绝望中自斩一刀化为黑暗至尊。

楚凡,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年,以战为炉,以皇血为柴,锻造红尘仙路?

“疯了……”有人喃喃道。

“不,”黑袍人摇头,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敬佩,“是孤注一掷,是向死而生。”

他转身欲走,却又停住,留下一句话:“告诉你们的宗门、家族,镇天大帝最后一年,将是中央大陆最动荡的一年。一百零八禁区不会坐视他成功——因为一旦楚凡成就红尘仙,所有黑暗至尊,都将成为他脚下的尸骨。”

话音落下,黑袍人身影消散,仿佛从未出现。

孤峰之下,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抬头望着那道垂钓的身影,心中涌起难以言说的情绪——有悲凉,有敬佩,有恐惧,也有……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
如果……如果镇天大帝真的成功了呢?

孤峰之上,楚凡对下方的议论充耳不闻。

他全部的心神,都集中在手中的钓竿上。

诸天竿微微颤动,竿尖垂下的不是鱼线,而是一缕帝道法则,融入虚空,如同蛛网般向着整个中央大陆蔓延。它穿过山川河流,穿过城池国度,最终……触及到了一百零八处生命禁区的外围。

楚凡闭上眼睛,以心神感知。

他“看”到了深海之底,一块巨大的源石中,封存着一尊三头六臂的恐怖存在,那是上古时代的先天圣灵,自封已逾十万年,气血依旧磅礴如海。

他“看”到了九天之上,一片悬浮的宫殿群中,数十块源石整齐排列,每一块中都有一位至尊在沉睡。那是曾经辉煌一时的“神庭”残部,昔年有三位大帝出自此势力,如今却沦为黑暗禁区。

他“看”到了虚空夹缝,一颗枯萎的星辰核心处,一个身披残破帝袍的老者蜷缩在源石中。那是一位比楚凡更早三个时代的古帝,自斩后已吞噬过三次生灵,每次都是亿万生命化为血食。

每一个至尊,都是一段传奇,一个时代的巅峰。

每一个至尊,也都是潜在的屠夫,一旦苏醒,便是尸山血海。

“本帝时间不多,”楚凡轻声自语,“只能选……最该死的那几个。”

他的心神锁定了几处禁区。

一处,血气最为浓烈,那是吞噬生灵最多的至尊。

一处,杀意最为锋锐,那是曾多次掀起黑暗动乱的刽子手。

一处,气息最为诡异,那是修炼邪法、以众生魂魄为食的魔头。

“就从你们开始吧。”

楚凡缓缓提竿。

没有用力,只是轻轻一提。

但整个中央大陆的天空,骤然暗了下来。

不是乌云遮蔽,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——大道,被搅动了。

一百零八禁区同时震动。

源石开裂的声音,在无数禁地深处响起。

一双双眼睛,在沉睡中睁开,透过源石,透过虚空,望向孤峰之上那道垂钓的身影。

惊怒、忌惮、杀意、贪婪……种种情绪在禁区中弥漫。

“镇天大帝……楚凡!”

“你已垂死,还敢主动挑衅?!”

“以身为饵?好大的气魄!但小心饵被鱼吞了,竿也被折了!”

低沉的声音在禁区间回荡,那是至尊们以神念交流。

楚凡听到了,却只是微微一笑。

他再次提竿。

这一次,用了力。

诸天竿弯成满月,竿尖刺入虚空,仿佛钓住了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。

“第一位,”楚凡缓缓说道,声音平静,却传遍诸天,“来。”

虚空炸裂。

一道血色身影,自某处禁区冲天而起,被迫拽向孤峰!

黑暗动乱,自此拉开序幕。

而暮年大帝的最后一战,也正式开始。

楚凡浑浊的眼中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火焰——那是战斗的火焰,是向死而生的火焰,是欲在皇血沐浴中,踏出那亘古无人成就的一步,化作战无不胜的红尘仙!

孤峰之上,钓竿如龙。

诸天之下,至尊如鱼。

而垂钓者,已准备好……浴血而战,至死方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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