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茂虽然脸还火辣辣地疼，但听到“开除”二字，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快意和狠毒。
然而，就在李副厂长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何雨柱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！如果说刚才他只是强硬和锐利，那么此刻，一股无形的、冰冷而沉重的压力，如同实质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！
他并没有大声呵斥，也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动作，只是眼神骤然变得幽深，仿佛蕴含着风暴，直直地锁定在李副厂长的脸上。
“威慑气场”，发动！
李副厂长被何雨柱这骤然变化的眼神一看，顿时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！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厨子，而是一个被触怒的、手握生杀大权的高位者！
那目光中的冰冷和威严，让他如坠冰窟，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，双腿发软，原本指着何雨柱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，张着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剩下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吸气声。
整个厨房，乃至门口聚集的工人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、仿佛空气都凝固了的寂静所慑，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。
就在这僵持的、令人窒息的时刻，一个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。
“李副厂长，你这是要开除谁啊？”
人群如同被分开的潮水，自动让开一条通道。
只见杨厂长面色平静，但眼神深邃，在一众厂领导的簇拥下，大步走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先是扫过脸色惨白、额头冒汗、僵立不动的李副厂长，又掠过捂着脸、眼神躲闪的许大茂，最后落在了神色已然恢复平静、但腰板依旧挺直的何雨柱身上。
何雨柱见到杨厂长，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招呼，态度不卑不亢。
李副厂长被杨厂长的声音惊醒，从那可怕的威慑感中挣脱出来，但心神依旧不稳，看到杨厂长亲自来了，又惊又急，连忙想解释。
“杨厂长，您来了！这个何雨柱，他无故旷工，顶撞领导，还动手打人！性质太恶劣了！我正要按照厂规，开除他……”
“开除？”
杨厂长打断他的话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“李副厂长，你刚来厂里，对很多情况还不熟悉。人事任免，尤其是开除正式职工，是有严格程序和规定的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周围的工人，声音提高了一些，确保大家都能听见。
“何雨柱同志，是我们轧钢厂食堂的老员工了，多年来工作一直勤勤恳恳，手艺大家有目共睹，为保障全厂职工的饮食做出了贡献。
今天他临时有事没来，可能是有个人的、特殊的原因，我们作为领导，应该先了解情况，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，上来就扣帽子，甚至喊打喊杀，要开除人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既维护了何雨柱，点明了李副厂长操之过急、程序不对，又给了双方台阶下，将“旷工”淡化为“临时有事”。
李副厂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他没想到杨厂长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维护何雨柱！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辩解。
“可是杨厂长，他刚才确实动手打了许大茂同志，大家都看见了！这……”
“许大茂同志？”
杨厂长的目光转向许大茂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许大茂，你不好好在你的放映岗位工作，跑到食堂后厨来干什么？还掺和进领导处理工作的事情里？刚才是不是你，在楼上，夸大其词，搬弄是非？”
许大茂被杨厂长那久居上位的气势一压，再加上刚才被何雨柱打怕了，腿肚子直转筋，连忙摆手。
“没有！杨厂长，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到李厂长来了解情况，我就……我就跟着来了……我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
杨厂长一挥手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事情的大概经过，我已经了解了。李副厂长新来，想了解情况可以理解，但方式方法欠妥。许大茂，你不该在领导面前搬弄口舌，挑拨是非！现在，立刻向何雨柱同志道歉，然后带着李副厂长离开这里，不要影响食堂正常工作！”
向何雨柱道歉？！还要带李副厂长离开？！
许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他看向杨厂长身后那些穿着中山装、面色严肃的厂领导们，再看看脸色铁青、却不敢反驳杨厂长的李副厂长，最后对上何雨柱那平静无波、甚至带着点嘲讽的眼神，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恐惧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