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出手,便是移花宫绝学“移花接玉”,意图借力打力,先试探这狂人深浅。
燕狂徒眼见怜星攻来,眼中闪过一丝讶色,随即被更浓的狂傲取代。
“移花宫的小娘皮?有点意思!看掌!”
他不闪不避,大笑声中,双掌猛然向前平推!刹那间,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之上,乌金色的光芒大盛,仿佛由凡铁瞬间化为了真正的乌金神铁,掌风呼啸如雷。
带着一股霸烈无匹、摧毁一切的恐怖气势,正是其绝技“玄天乌金掌”!掌劲所过之处,空气被急剧压缩、扭曲,竟凭空生出遮天蔽日般的炫目乌金光华,笼罩向怜星!
“砰!!!”
白色电光与乌金光华悍然碰撞!
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大堂内炸开,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,猛地向四周席卷而去,将附近的桌椅板凳尽数掀飞、震碎!靠得稍近的几个江湖人惨叫着被气浪抛飞出去。
光芒稍散,只见空中传来一声闷哼。
燕狂徒高大魁梧的身躯竟被震得凌空飞起,向后飘退数丈,落地后蹬蹬蹬连退三步,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他脸上狂态更盛,大笑道。
“好!好一个明玉功!好一个移花接玉!内力生生不息,借力打力精妙如斯!不愧是移花宫的二宫主!”
而怜星则从半空中飘然落下,踉跄一步才站稳,嘴角已渗出一缕殷红的鲜血,显然在刚才硬碰硬的对撼中吃了点亏。但她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美眸中亮起惊人的神采,那是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与战意。
“狂徒!再接我一招!”
她娇叱一声,压下翻腾的气血,竟再次揉身而上,掌指间青光更盛,招式精妙绝伦,将移花宫武学的灵动缥缈与阴柔凌厉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燕狂徒狂笑不绝,挥动那双乌金手掌,掌法大开大合,刚猛霸烈到了极点,每一掌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巨力,与怜星战在一处。
两人身影交错,掌指碰撞声如同闷雷滚滚,气劲四溢,将偌大的大堂搅得一片狼藉,客人们早已吓得躲到了角落或逃出门外。
转眼间又是十余招过去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次硬撼,怜星终究在绝对的力量和那狂暴诡异的“九转玄功”内力面前稍逊一筹,身形再次被震退,脸色更白了一分,鲜血自嘴角不断溢出。
而燕狂徒虽然依旧站立,但五官七窍之中,竟也缓缓渗出了丝丝血迹,显然怜星精纯的明玉功和精妙的招式也让他受了些内伤。
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,非但不怒,反而狂态更甚,眼中充满了发现猎物的兴奋。
“好!痛快!没想到你这小娘皮有如此功力!可惜,境界终究差了一线,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是真正的力量!”
怜星气息微乱,却毫无退缩之意,还要再战。
就在这时,一个平静温和的声音,从楼梯上方缓缓传来。
“星儿,可以了。”
这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穿透了堂中狂暴的气劲呼啸和燕狂徒的狂笑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奇异力量。
众人抬头望去,只见江澈一袭月白长衫,正不疾不徐地从楼梯上缓步走下。
他神色平静,目光淡然,仿佛楼下这惊天动地的打斗和嚣张不可一世的燕狂徒,都不过是微风拂面,不值一提。
“江公子!”
水笙一直躲在角落紧张观战,此刻见到江澈,如同见到了主心骨,立刻哭着扑向昏迷的水岱身边查看。
怜星见到江澈,身上那凌厉的战意和冰冷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,竟流露出几分小女儿般的委屈,她捂住胸口,轻咳了一声。
江澈已走到她身边,自然而然地取出一方干净丝帕,轻轻为她拭去嘴角的血迹,动作温柔。
“别动气,伤势未愈,不宜与人全力动手。”
他语气带着一丝责备,更多的却是关心。
“接下来,看我的。”
他的指尖温暖,气息平和,让怜星芳心一颤,方才激战的不适和心中的怒气似乎都消解了许多。
她乖乖地点了点头,低声道。
“江公子小心,这狂徒功力很怪,刚猛无比又蕴含多种诡异劲道。”
江澈点点头,又抬眼看向另一侧。不知何时,邀月也已悄然出现在二楼栏杆处,白衣如雪,清冷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。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