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只邀请中原武人,却将我大元勇士排除在外?难道这‘英雄’二字,只许你们中原人自称吗?本王今日带几位朋友前来,就是要问问,你们这英雄大会,我们大元,有没有资格参与?”
他这话,带着明显的挑衅和搅局意味。
场中群雄顿时怒骂起来。
“呸!元狗也配称英雄?”
“滚回草原去!”
“这里不欢迎你们!”
金轮法王冷哼一声,声如洪钟。
“聒噪!”
他手中金轮微微转动,发出嗡嗡声响,一股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,让一些骂得最凶的人顿时感到胸口发闷,说不出话来。
江澈坐在首座,自始至终,神色都未有什么变化,甚至好整以暇地为自己又斟了一杯酒,轻轻抿了一口。
怜星在他身旁,轻声问道。
“公子,这些人来者不善,似乎实力很强。我们要插手吗?”
江澈淡淡一笑,传音道。
“不急。好戏才刚开始。看着便是,权当下酒菜。中原武林藏龙卧虎,岂会只有郭靖一人?先让他们自己应付。若实在不行,你再下场活动活动筋骨也不迟。”
怜星乖巧点头。
“星儿听公子的。”
江澈目光扫过墙头六人,又感知了一下庄内暗处几道隐藏的、同样不弱的气息,心中了然。元国这次,看来是早有预谋,派出的都是顶尖高手,目的就是要搅乱英雄大会,打击中原武林的士气,甚至可能还有别的图谋。
那尚未露面的第七人,恐怕才是真正的底牌。
他倒要看看,中原武林,如何应对。
思汗飞见下方群情激愤,却无人敢再轻易出头,得意一笑,看向郭靖。
“郭靖,如何?本王提议,既然是英雄大会,那便以武论英雄!我们双方,各出七人,七局五胜!若你们赢了,我们立刻离开襄阳,并承诺三年内,大元铁骑不南下侵犯!
若我们赢了……嘿嘿,那这英雄大会,便就此解散,你们中原武林,需承认我大元才是天下正统,不得再行抵抗之事!如何?”
金轮法王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道。
“不错!七局五胜,公平对决!尔等中原武人,莫非怕了不成?”
“七局五胜?”
郭靖眉头紧锁。对方提出的赌约,看似公平,实则包藏祸心。若是答应,无论输赢,英雄大会的性质都变了,成了与元国高手的赌斗。
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,高手如云。但若不答应,气势上便先弱了一筹,更显得中原武林怯战。
他看向身旁的黄蓉,黄蓉也是秀眉微蹙,快速分析着利弊。
场下已有人按捺不住,高喊道。
“郭大侠!答应他们!难道我们还怕了这些元狗不成?”
“对!让他们见识见识中原武功的厉害!”
“七局就七局!”
群情汹涌,郭靖知道,此时已不能不接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。
“好!就依你所言,七局五胜!”
思汗飞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笑道。
“爽快!那便请郭大侠安排人手吧!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江澈等人所在的凉棚,尤其在江澈和怜星身上停留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很快隐去。
“我方目前只有六人在此,第七位高手,稍后便到。郭大侠可以先派人上场。”
郭靖闻言,心中一凛。对方竟还有高手未至?他沉声道。
“既如此,便请思汗飞王爷先派人上场吧。”
思汗飞看向身旁几人,赵德言阴冷一笑,正要踏步而出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平静的声音,忽然从首座凉棚中响起,声音不大,却奇异地盖过了场中所有嘈杂。
“且慢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说话之人,正是那位一直安静饮酒、气度超然的年轻馆主,江澈。
他放下酒杯,目光平静地看向墙头的思汗飞等人,淡淡问道。
“赌约既立,彩头也有了。只是,江某有一事不明。”
他顿了顿,在所有人注视下,缓缓问道。
“若你们输了,真的会信守承诺,三年不南下?若我们输了,你们又凭什么认为,中原武林,会因一场赌斗的胜负,就放弃抵抗,承认你们是正统?”
他这话,问得直接而犀利,直指问题的核心——这种江湖赌约,在国家层面的战争与民族矛盾面前,究竟有多少约束力?
思汗飞等人脸色微变。赵德言冷冷道。
“江湖规矩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!我等代表大元而来,自然言出必行!”
江澈笑了笑,不置可否,只是重新端起酒杯,不再说话。但他的问题,却像一根刺,扎进了在场许多人的心里。
郭靖感激地看了江澈一眼,知道江澈是在提醒大家,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,更要认清这场赌斗的局限性。
他沉声道。
“江馆主所言有理。不过,既然对方划下道来,我中原武林也不能怯战!这一战,不仅是为了赌约,更是为了我中原武林的尊严与气势!思汗飞,请派人吧!”
思汗飞压下心中因江澈插话而产生的烦躁,对赵德言点了点头。
赵德言阴笑一声,身形飘落擂台中央,负手而立,睥睨四方。
“第一局,本帅赵德言在此!中原武林,谁敢前来送死?”
江澈那平静却直指核心的一问,让场中激昂的气氛稍稍冷却,也让思汗飞、赵德言等人脸色微沉。不过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赌约既已立下,便不可能因一句话而中止。
郭靖定了定神,对江澈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,随即朗声道。
“既已约定,便依约而行!思汗飞,请派人上场吧!”
思汗飞冷哼一声,不再看江澈,对赵德言点了点头。赵德言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飘落在擂台中央,负手而立,阴冷的目光扫视全场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第一局,本帅赵德言在此!中原武林,谁敢前来送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