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观塘工业区。
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蔽,整个港岛仿佛被一块黑色的幕布笼罩。
这里是工厂区,到了晚上本该是一片死寂。
但苏氏防务工厂内,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,将厂房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是一只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表面看,这里防守松懈,只有大门口有个保安在打瞌睡。
实际上,黑暗中杀机四伏。
距离工厂一公里外的荒地上。
几辆破旧的面包车熄灭了车灯,静静地停在那里。
车门拉开。
三十几个浑身散发着馊味和戾气的亡命徒钻了出来。
他们手里拿着燃烧瓶、西瓜刀,甚至还有几把土制的黑星手枪。
领头的,是一个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。
九龙城寨的狠人,刀疤强。
“都听好了!”
刀疤强压低声音,眼中闪烁着凶光。
“那个姓苏的扑街仔,不肯卖地,还打了刘经理的脸。”
“李老板发话了。”
“今晚,咱们的任务就是放火!”
“把那堆仓库里的钢管和煤气罐,全给我烧了!”
“制造安全事故,逼政府查封这家厂!”
“事成之后,每人五千块!”
“上!”
一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,如同鬼魅般向工厂摸去。
他们熟练地剪开了侧面的铁丝网。
一个接一个地翻进了厂区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偌大的厂区,连一声狗叫都没有。
只有风吹过钢管发出的呜呜声,像是在哭泣。
刀疤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他是老江湖了,这气氛……不对劲!
“老大,有点邪门啊……”
一个小弟凑过来,声音发抖。
“闭嘴!富贵险中求!”
刀疤强咬了咬牙,举起手里的燃烧瓶。
“兄弟们!给我点火!烧死这帮……”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开关声,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。
“唰——!!!”
几道强光如同利剑一般,瞬间刺破了黑暗!
四盏大功率军用探照灯,从厂房顶部的四个角落猛然亮起!
将整个厂区照得如同白昼!
三十几个亡命徒下意识地抬手遮眼,一个个暴露在强光之下,无所遁形。
就像是一群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
一个冷漠的声音,从二楼的天台上飘了下来。
苏泽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他就那样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蝼蚁。
眼神中没有一丝惊慌,只有戏谑。
“谁?!”
刀疤强惊慌失措地举起手里的黑星手枪,四处乱瞄。
“出来!给老子滚出来!”
然而,回应他的,是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
“踏!踏!踏!”
从集装箱后面。
从阴影里。
从厂房的死角处。
二十名身穿深绿色作训服、头戴黑色贝雷帽的壮汉,如同幽灵般走了出来。
他们手里没有拿枪。
而是清一色的折叠工兵铲,和滋滋作响的高压电棍。
他们的眼神冷得像冰,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气。
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杀气!
这些人。
不是普通的香港保安。
他们是苏泽通过内地王主任的关系,特意招募的“大圈”。
而且是最红、最正的那一派!
参加过南边那场自卫反击战的退役侦察兵!
还有几名,是苏泽花高薪从英军退役部队里挖来的廓尔喀雇佣兵。
这是一支真正的特种部队!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人?”
刀疤强的小弟们吓傻了。
他们平时就在街头砍砍人,收收保护费。
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
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气,让他们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“苏泽!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刀疤强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我告诉你!我们是九龙城寨的人!要是动了我们……”
苏泽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九龙城寨?”
“正好。”
“今晚,就拿你们来给我的安保部……练练手。”
“全部放倒。”
“留口气就行。”
随着苏泽一声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