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转过身，轻轻擦去赵雅之嘴角的果酱渍。
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别怕。”
苏泽柔声说道，眼神中满是宠溺。
“几位长官大老远跑来，想请我喝杯咖啡而已。”
“我去跟他们聊聊天。”
“中午回来喝你煲的汤。”
说完。
苏泽这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那一米八五的身高，配合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。
瞬间反客为主！
原本居高临下的史密斯，此刻竟感觉自己矮了一头，不得不微微仰视这个年轻的华人。
苏泽整理了一下那件真丝睡袍的领口。
眼神淡漠地扫过史密斯那张傲慢的脸。
“史密斯先生。”
“你打扰了我吃早餐的兴致。”
“这笔账，我会记在心里的。”
苏泽的声音很轻，却让史密斯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希望你们那里的咖啡。”
“不要让我太失望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中环，美利道停车场大厦。
这里是廉政公署的总部所在地。
一座令无数人做噩梦的建筑。
审讯室。
这是一间经过特殊设计的房间。
四面墙壁贴满了隔音棉，只有一张著名的“三角桌”。
头顶。
一盏大功率的白炽灯，散发着刺眼的光芒，直直地照射在嫌疑人的脸上。
这是ICAC惯用的心理施压手段——光照审讯。
同时，空调的温度被开到了极低。
大概只有16度。
寒气逼人，足以让任何心理防线脆弱的人，在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下崩溃。
苏泽坐在被审讯的位置上。
他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阿玛尼西装。
面对刺眼的强光，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，神情依然淡定自若。
在他左手边。
坐着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金丝眼镜的鬼佬老头。
本杰明。
港岛著名的御用大律师。
也是苏泽花重金聘请的法律顾问。
而在三角桌的对面。
史密斯和他的华裔副手刘志荣，正一脸严肃地坐着。
桌子上，堆满了厚厚的文件和照片。
“苏泽。”
史密斯猛地一拍桌子，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。
“这里是ICAC，不是你的豪宅！”
“把你那副大亨的派头给我收起来！”
史密斯拿起一叠银行流水单，用力甩在苏泽面前。
纸张飞舞，散落一地。
“解释一下！”
“上周，你的工厂账户，通过三个离岸公司中转，最终从瑞士银行收到了总计500万美金的巨额汇款！”
“而你在海关的报关单上，写的却是——”
史密斯拿起一张报关单，念得咬牙切齿：
“‘民用煤气储存罐’？！”
“哈！”
史密斯发出一声夸张的冷笑。
“按照现在的国际钢材价格和人工成本。”
“一个煤气罐的出口价，顶多也就是20美金！”
“500万美金？”
“那是二十五万个煤气罐！”
“你的那个破厂子，一个月能造这么多？”
“你当我们是傻子吗？！”
“这分明就是洗钱！”
“这是在帮南美毒枭，或者某些恐怖组织洗钱！”
面对史密斯的咆哮。
苏泽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甚至没有开口。
只是微微侧头，看了一眼身边的本杰明大律师。
本杰明心领神会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用一种标准的一口伦敦腔英语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
“史密斯先生，请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“我的当事人，是一位合法的、杰出的贸易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