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在史密斯耳边回响。
但他已经听不见了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里的听筒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呆呆地转过身。
看着坐在椅子上，一脸“无辜”的苏泽。
冷汗，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，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石油订单……
外汇冠军……
战略合作伙伴……
这个年轻人背后的能量，竟然恐怖如斯！
连港督府都要看他的脸色！
这就是降维打击！
这就是政治！
“史密斯长官？”
苏泽挑了挑眉毛，明知故问。
“是谁的电话？”
“是不是……我的‘艺术品’生意，得到了上面的认可？”
史密斯咬着牙，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屈辱感，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他不敢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苏……苏先生。”
“误会。”
“都是误会。”
“刚才上级打来电话，证实了您的贸易完全合法。”
“您可以走了。”
“刘！快给苏先生解开……哦不，送苏先生出去！”
刘志荣也傻了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大，怎么接了个电话就怂成这样了？
但他不敢多问，赶紧打开审讯室的大门。
“苏先生，请。”
本杰明律师整理了一下文件，轻蔑地看了一眼史密斯，先一步走了出去。
苏泽缓缓站起身。
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任何褶皱的西装。
迈着从容的步伐，走到门口。
突然。
他停下了脚步。
回过头。
看了一眼三角桌上，那杯早就凉透了的、还在冒着怪味的速溶咖啡。
又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的史密斯。
苏泽笑了。
那是胜利者的微笑。
“史密斯先生。”
“记住我的话。”
“下次想请我喝咖啡。”
“记得去半岛酒店。”
“这种像洗脚水一样的东西……”
苏泽摇了摇头，眼中满是嫌弃。
“我咽不下去。”
说完。
苏泽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。
留给史密斯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。
“法克！！！！”
身后，传来了史密斯歇斯底里的怒吼声，和杯子摔碎的声音。
……
走出ICAC总部大楼。
外面的阳光刺眼而温暖。
苏泽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路边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。
车门打开。
一脸焦急的赵雅之，不顾周围保镖的阻拦，直接冲了上来。
一把紧紧抱住了苏泽。
“苏少！你没事吧？他们有没有打你？”
赵雅之上下摸索着苏泽的身体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傻瓜。”
苏泽反手搂住她的纤腰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“我说了，只是去喝杯咖啡。”
“虽然咖啡难喝了点。”
“但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吗？”
赵雅之破涕为笑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苏泽搂着美人，转身上车。
在关上车门的一瞬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威严的ICAC大楼。
眼神中，原本的温柔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抹令人心悸的阴冷。
这次能过关。
靠的是中东人的石油面子。
靠的是港督府对美金的贪婪。
是狐假虎威。
但是。
只要钱还在别人的银行里。
只要资金流向还需要通过别人的系统。
他就永远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。
那是悬在他头顶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