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。
港岛,中环。
太子大厦。
这座位于心脏地带的摩天大楼,是港岛老牌财团的象征。
顶层,是“世界船王”包玉钢的私人办公区域。
今天。
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一场关乎港岛华资与英资命运的决战——“九龙仓收购战”,已经进入了最白热化的决胜局。
英资巨头“置地集团”,为了保住九龙仓这个聚宝盆,发起了疯狂的反收购!
他们不惜血本,提出了“换股”方案,试图稀释包船王手中的股份。
而包船王。
这位纵横四海的华人商业领袖,此刻却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他急需二十亿港币的现金!
来应对置地集团的提价,稳住局面。
可是。
在这个周末,银行歇业,股市休市。
二十亿现金?
就算是汇丰银行,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批下来!
包船王,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。
苏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,挽着赵雅之的手,缓缓走了出来。
赵雅之今天穿着一身淡雅的旗袍,温婉动人。
作为苏泽的女伴,她的出现,为这肃杀的气氛增添了一抹柔色。
在他们身后。
是新义安龙头项华强,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。
还有两名神情冷峻的廓尔喀保镖。
“站住。”
刚走出电梯,他们就被拦住了。
一名穿着燕尾服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英国管家,带着四个身材魁梧的英籍保镖,挡在了会客室门口。
那种傲慢,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。
“抱歉,苏先生。”
英国管家微微昂着头,用一种标准的伦敦腔,冷冷地说道:
“包爵士正在和汇丰银行的大班开紧急会议。”
“不见闲杂人等。”
管家的目光,扫过苏泽,最后落在项华强那个“江湖人”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。
“特别是……”
“做‘偏门’生意的人。”
偏门?
苏泽笑了。
笑得有些玩味。
他松开赵雅之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示意她不用紧张。
然后。
他上前一步。
逼视着那个英国管家。
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气场,瞬间压得管家后退了半步。
“偏门?”
苏泽整理了一下领带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在这个港岛。”
“英资洋行当年靠卖鸦片起家。”
“汇丰银行靠帮毒枭洗钱壮大。”
“他们是正门?”
“哼。”
苏泽冷笑一声。
“去告诉包先生。”
“我带了他现在最缺的东西——”
苏泽指了指项华强手里的公文包。
“现金。”
“汇丰银行的贷款还要审批,还要看伦敦的脸色。”
“而我的钱。”
“现在就在这里。”
“如果他不想要。”
“那我就拿着这笔钱,去隔壁的置地集团喝茶。”
“我想,置地的大班,应该很乐意把这笔钱,变成压死包家的最后一根稻草。”
威胁!
赤裸裸的威胁!
英国管家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虽然傲慢,但他不傻。
他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危急。
如果苏泽真的把钱投给置地集团……
那包家就真的完了!
“请……请稍等。”
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转身匆匆跑进会客室。
几分钟后。
厚重的红木大门,缓缓打开。
“苏先生,请。”
管家的态度虽然依然僵硬,但不得不弯下了腰。
苏泽挽着赵雅之,迈步走了进去。
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会客室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整个维多利亚港的无敌海景。
红木办公桌后。
坐着一位年过花甲,但依然精神矍铄、威严儒雅的老者。
包玉钢。
世界船王。
华人商界的领袖。
而在他旁边,坐着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人。
那是他的女婿,也是得力助手,吴光正。
此时。
包船王的眼神,锐利如鹰,死死地盯着走进来的苏泽。
没有起身。
没有握手。
甚至连一句客套的“请坐”都没有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。
也是一种来自老牌贵族的傲慢。
“苏先生。”
包船王开口了,声音低沉有力。
“我听说过你。”
“最近在港岛闹得很大。”
“靠卖煤气罐和钢管给中东人打仗起家。”
“甚至还买了家银行来洗钱。”
包船王的目光,落在苏泽身上,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。
“你的钱上。”
“沾着血。”
“我包某人做了一辈子正经航运,赚的是辛苦钱。”
“虽然现在缺钱。”
“但如果是带血的钱……”
包船王摇了摇头,一脸的嫌弃。
“我怕脏了手。”
鄙视链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鄙视链。
在这些老派大亨眼里,苏泽这种靠军火起家的新贵,就是个泥腿子,是个暴发户,甚至是罪犯。
哪怕再有钱,也上不了台面。
赵雅之有些紧张地抓紧了苏泽的手臂。
这种场面,让她感到窒息。
但苏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