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会结束后的派出所小院，阳光正好。
陈默跟在张国庆身后，努力把注意力从脑海中那个闪烁的雷达界面上移开。暗红色的光点已经消失在扫描范围边缘，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在。
“刚才会上走神了？”张国庆头也不回地问，手里的保温杯冒着热气。
“有点紧张。”陈默老实承认。
“正常。”老民警推开一楼最里间办公室的门，“我第一年蹲点抓扒手，盯了三天，真动手时手都在抖。”
办公室不大，两张对放的旧办公桌，靠墙的铁皮档案柜漆皮斑驳。窗户开着，能看见院里的老槐树。
“这是咱俩的地儿。”张国庆在靠里的位置坐下，从抽屉里拿出个笔记本，“坐。”
陈默刚坐下，赵强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：“张师傅，王所说让咱们现在就去青河街现场！”
“急什么。”张国庆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，“现场在那儿又跑不了。把勘查箱拿上，还有相机。”
“得嘞！”赵强又旋风般出去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张国庆翻开笔记本，里面是工整的手写记录：“青河街37号，户主周建军，昨晚八点到今早六点外出，回来发现卧室抽屉被撬，丢失现金约三千，金银首饰若干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陈默：“你觉得该从哪儿开始？”
陈默愣住。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。
“我……先看现场？”
“看现场看什么？”张国庆追问。
陈默努力回忆警校学的理论知识：“出入口痕迹，指纹，脚印，破坏工具痕迹……”
“那是技术员干的活。”张国庆合上笔记本，“咱们先去问人。”
“问谁？”
“问邻居，问街坊，问这几天在附近转悠的陌生人。”老民警站起身，从衣帽架上拿下警帽，“青河乡就这么大，谁家多了只鸡，第二天半个乡都知道。三千块钱不是小数，总有人看见点什么。”
陈默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【叮】
【触发任务：青河街盗窃案】
【任务目标：48小时内侦破案件】
【任务奖励：犯罪点30，技能点1】
【失败惩罚：无】
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。陈默手心微微出汗——这次他确定了，不是幻觉。
“走了。”张国庆戴上帽子。
三人走出派出所时是上午九点半。青河街离派出所不远，穿过两条巷子就到。这是条老街，两侧多是自建的二层小楼，墙面爬着青苔。
37号院门口已经围了几个街坊，看见警服过来，议论声小了些。
户主周建军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，搓着手迎上来：“张警官，您可来了！”
“别急，慢慢说。”张国庆示意赵强拍照，自己则走向围观的邻居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院门。木质的门板，老式挂锁被撬坏了，锁扣处有新鲜的木屑。他蹲下身，仔细观察撬痕。
【痕迹观察技能未激活，是否兑换？】
【所需犯罪点：20】
陈默心念微动，选择了“是”。一股微凉的感觉流过双眼，再看向撬痕时，细节变得异常清晰——工具宽度约两厘米，边缘有轻微卷曲，应该是螺丝刀之类的常用工具。撬动的角度是从下往上，说明作案者个子不高……
“看出什么了？”张国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陈默一惊，站起身：“工具是平口螺丝刀，作案者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五到一米七之间，右撇子。”
张国庆眉毛挑了挑：“继续。”
“门框上的泥印，”陈默指着门框下方一处不明显的痕迹，“鞋码大概40，花纹……像是常见的胶底布鞋。”
赵强凑过来看了一眼：“这你都能看出来？我都没注意到。”
“警校学过一点。”陈默含糊道，心里却明白，这完全是系统技能的功劳。
张国庆没说话，转身进了院子。周建军跟在一旁，指着堂屋的门：“这里也撬了，但没撬开。”
堂屋的门锁更结实，锁眼周围有多个划痕，显然作案者试了几次都没成功。
“为什么非要撬堂屋？”陈默自言自语。
“问得好。”张国庆看了他一眼，“走，进去看看卧室。”
卧室在一楼东侧，窗户朝南。抽屉被整个拉出来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陈默注意到，窗台上有一层薄灰，但靠近窗框的位置有几个模糊的印迹。
他推开窗户，外面是条窄巷，对面是另一户人家的后墙。
“从这里进来的？”赵强探头。
“不像。”陈默摇头，“如果是翻窗，窗台上的灰应该被蹭掉一大片。这几个印子太规整了，像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像是有人故意按上去的。”
张国庆从进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：“有点意思。小赵，去问问邻居，昨晚有没有听见狗叫。”
“好！”赵强转身出去。
陈默继续观察卧室。衣柜门开着，几件衣服被翻过，但叠放得不算乱。书桌抽屉里有一些证件和存折，都没动。
“只拿现金和首饰。”陈默分析，“目标明确，知道这家人什么时候不在，也知道东西放在哪儿。”
“熟人所为？”张国庆问。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
老民警点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烟，没点，只是拿在手里转着：“周建军在乡粮站上班，老婆在县城打工，儿子读大学。家里条件在青河街算中上等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上个月，周家刚给儿子买了台笔记本电脑，五千多块。”
陈默脑中灵光一闪：“炫耀过？”
“整个粮站都知道。”张国庆把烟放回口袋，“走吧，去巷子后面看看。”
两人从后门出去，来到那条窄巷。巷子宽不到一米五，两侧墙高，即使正午也光线昏暗。陈默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处——那里有几片碎瓦。
他走过去蹲下。碎瓦很新，断面整齐，像是最近才碎的。抬头往上看，周家卧室的窗台上方，屋檐的瓦片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