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再开口时声音变得异常严肃：“藏好，别硬拼。我马上通知所里，二十分钟内赶到。”
“他们有枪，猎枪。”
“知道了。藏好，等我。”
电话挂断。陈默背靠树干，大口呼吸。右脚踝已经肿了起来，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
【系统提示：宿主完成第一次生死危机】
【奖励计算中……】
【奖励：犯罪点80，技能点2】
【新技能解锁：基础潜伏（可兑换）】
陈默顾不上查看，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雷达上。代表老枪的暗红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，已经出了砖厂，朝他这个方向来了。
距离：大概一百米。
对方在沿着土路追。
陈默看向四周。这里是山林的边缘，树木不算茂密，藏不住人。如果继续往山里跑，以他现在的脚伤，很快会被追上。
只能智取。
他忍着痛，拖着伤脚钻进路旁的灌木丛。地上有落叶，他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老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在土路上停下。陈默从灌木缝隙里看见那双沾满灰尘的工装鞋。
“出来吧。”老枪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脚受伤了，跑不远。”
陈默一动不动。
“我数三声。一……”
猎枪上膛的声音。
“二……”
陈默的手摸向地面，抓住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“三。”
枪口转向灌木丛。
就是现在！
陈默用尽全力将石头扔向相反方向的树林！
“哗啦——”
石块砸在树叶和树枝上，发出不小的动静。
老枪的枪口下意识地转向那个方向。
陈默抓住这半秒的空当，从灌木丛里冲出来，不是逃跑，而是扑向老枪！
这是赌博。如果对方反应够快，他会被一枪撂倒。
但老枪确实被那声动静分散了注意力。等他把枪口转回来时，陈默已经扑到面前，左手死死按住枪管向上抬，右手一记肘击砸向对方咽喉！
老枪闷哼一声，松开一只手去格挡。陈默趁机用身体重量将他撞倒在地，两人一起滚进路边的排水沟。
猎枪脱手，滑到一米开外。
老枪的反应极快，倒地瞬间就用膝盖顶向陈默腹部。陈默侧身避开，右手成拳砸向对方太阳穴。
但脚伤影响了他的动作。拳头擦着老枪的耳朵过去，没造成实质性伤害。
老枪一个翻身，将陈默压在身下，双手掐住他的脖子。
“小子……你找死……”
陈默眼前发黑，双手拼命去掰对方的手指。但老枪的手像铁钳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缺氧让意识开始模糊。陈默的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，抓到了一截树枝——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树枝的断口狠狠刺进老枪的肋下！
“呃啊！”老枪吃痛，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。
陈默抓住机会，屈膝猛顶对方腹部，同时脑袋狠狠向前一撞！
额头撞上鼻梁的闷响。老枪惨叫着向后倒去，鼻血喷涌。
陈默翻身爬起来，踉跄着扑向猎枪。手指刚触到冰冷的枪管——
“不许动！”
数道手电筒的光束从土路两端射来，将现场照得雪亮。
张国庆站在路中间，手里的枪稳稳对准老枪。他身后是赵强和另外两名辅警，全都荷枪实弹。
“陈默，退后！”老民警的声音从未如此严厉。
陈默松手，退到一旁，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老枪捂着脸站起来，还想反抗，被赵强一个擒拿按倒在地，手铐“咔嚓”锁死。
“搜身。”张国庆吩咐。
赵强从老枪身上搜出一部手机、一把折叠刀，还有一张被塑封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，笑得灿烂。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萌萌，等爸爸回家。”
老枪看见照片，突然不再挣扎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张国庆接过照片看了看，眼神复杂。他走到陈默面前，蹲下身：“伤哪儿了？”
“脚……可能扭了。”陈默的声音嘶哑。
老民警检查了他的脚踝，又看了看他脖子上的淤青：“先送卫生院。”
“虎哥他们……”
“跑不了。”张国庆站起身，对赵强说，“通知县局刑侦队，请求支援。东砖厂里还有三个人，持械，可能还有枪支。”
夜色渐浓，远处传来警笛声。
陈默被扶上警车时，回头看了一眼。老枪被押上另一辆车，低着头，那件灰色工装的后背上，隐约透出一块深色痕迹——
不是血。
是缝补过的补丁，针脚细密，在警车灯光下泛着浅浅的反光。
一个逃亡的持枪歹徒，为什么会如此细心地缝补衣服？
为什么要随身带着女儿的照片？
陈默闭上眼，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。新获得的80犯罪点闪烁着微光，技能列表里，“基础潜伏”的图标已经亮起。
但此刻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，是那张照片背面稚嫩的笔迹。
“等爸爸回家。”
而那个爸爸，刚刚差点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