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画面显示,一位O5议员亲手签署了文件,将自己的女儿定义为一种异常现象,编造了一份虚假的收容档案。于是,那个女孩被关进了最高安保级别的收容室,虽然生活设施奢华,但她终生无法踏出那扇门一步。】
【更恐怖的传言被具象化:画面中,另一位议员为了让患有绝症的儿子活下去,竟然批准对他进行了异常改造。镜头中,那个曾经阳光的少年,此刻变成了一个半机械半血肉的怪物,痛苦地在维生槽中挣扎,而他的父亲,那位O5,正站在玻璃墙外,面无表情地记录着数据。】
【“这是为了你好。”这句最普通的话,在这里变成了最残忍的诅咒。他们牺牲了家人的自由,甚至人性,只为了让他们以某种扭曲的形式“存在”下去。】
【这是一种极致的自私,也是一种极致的爱,在权力的腐蚀下,二者早已无法分辨。】
剑来大世界,落魄山。
陈平安背着剑,蹲在竹楼前,看着天幕中那个被改造成怪物的少年,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眸里,此刻燃起了熊熊怒火。他最重情义,最看重家人,这种以爱为名的囚禁和改造,触碰到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底线。
“这算什么道理?”陈平安猛地站起身,声音低沉得可怕,“把自己的亲人关进笼子里,说是保护?把自己的儿子变成怪物,说是为了让他活下去?这根本不是爱,这是控制!这是把家人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!这种人,哪怕掌握了再大的权力,心也是黑的,道理也是歪的!”
崔东山在一旁不再嬉皮笑脸,他看着先生愤怒的样子,轻轻叹了口气:“先生,这就是权力的异化。当一个人站在太高的位置,看下面的人就不是人了,哪怕是亲人,也只是‘重要一点的资产’。这O5议会,已经把自己活成了天道的一部分,天道无亲,常与善人,但他们这是天道无情,只顾自己啊。”
完美大世界,石村。
小石昊正在喝兽奶,看到这一幕,“啪嗒”一声,陶罐掉在了地上,奶渍溅了一地。他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想起了自己的父母,想起了阿蛮。
“柳神,他们坏死了!”小石昊哭着喊道,“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娘?把自己的孩子关起来,还把他变成那样丑陋的怪物。如果我的爹娘是为了保护我才把我扔在石村,那我宁愿和他们一起死,也不要这样活着!这种保护,比被太古遗种吃了还要疼!”
焦黑的柳树轻轻摇曳,垂下一根枝条抚摸着石昊的头,传出一道温柔却带着叹息的神念:“这便是人性的复杂与扭曲。在那个世界,力量与生存的压力太大,大到让他们扭曲了情感。但无论如何,剥夺至亲的尊严与自由,这已坠入魔道。哪怕是仙,若无情,亦不如草木。”
仙逆大世界,雨之仙界。
王林站在雨中,一身白衣胜雪,眼中却是一片死寂的冷漠,唯有在看到那个被关在收容室里的女孩时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他为了复活李慕婉,逆天而行,杀戮滔天,但他从未想过将李慕婉变成怪物。
“可悲。”王林冷冷吐出两个字,“修道修魔,终究是为了顺心意。将至亲囚禁,将其改造,这不仅是逆天,更是逆心。这O5议员,心魔已深,哪怕拥有不老泉,也早已是行尸走肉。若是我,宁可让婉儿干干净净地死去,待我踏碎凌霄,逆转轮回再将她复活,也绝不会让她受此等屈辱。”
他看着那个站在玻璃墙外记录数据的父亲,眼中杀机一闪:“此人,该杀。他不配为人父,甚至不配为人。这种理智的疯狂,比滕化元当年的灭门之仇,更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【天幕的画面在最后一段开始剧烈抖动,仿佛受到了某种高维力量的干扰。】
【画面破碎成无数个片段,然后重组。这一次,圆桌上空无一人。】
【旁白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充满了电流的杂音:有一个理论……或许O5议会……根本就不存在。】
【画面展示了一份绝密档案,上面写着:在混沌分裂者叛乱之后,真正的O5议会已经被屠杀殆尽。为了维持基金会的运作,最高管理层开发了一个名为“O5”的人工智能,或者说是一组拥有自我意识的异常算法。】
【镜头穿过数据流,我们看到的不再是人类,而是一排排闪烁着红光的服务器,它们在不知疲倦地计算着世界的每一个变量,下达着冷酷的收容指令。】
【又或者……画面再次一变,展示了另一种可能性。十三个座位上坐着的不是人,而是十三个不可名状的怪物,或者是外星的高维生物。它们披着人皮,在这张圆桌上分食着人类的命运。】
【最后,所有画面重叠在一起,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。无论真相如何,O5议会这个概念本身,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收容物,一个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】
【他们或许是守护神,或许是狱卒,又或许……他们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异常。】
【随着一声清脆的关灯声,天幕陷入了彻底的黑暗,只留下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声:你确定,你现在的记忆,是真的吗?】
名侦探柯南小世界,黑衣组织基地。
琴酒正坐在保时捷356A里,点燃了一支烟,看着天幕中那空荡荡的圆桌和闪烁的服务器,平日里冷酷无情的他,此刻夹烟的手指竟然在微微颤抖。
“伏特加,如果你告诉我,那位先生其实只是一段代码,或者是被人皮包裹的怪物……”琴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那我们这么多年的忠诚,这么多年的杀戮,算什么?笑话吗?”
贝尔摩德坐在副驾驶,晃动着手中的苦艾酒,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苦笑:“Asecretmakesawomanwoman...但如果连秘密本身都是虚假的呢?琴酒,看看那个‘O5议会’,他们能随意修改记忆,能凭空抹杀存在。相比之下,我们组织还在用手枪和毒药杀人,简直就像是原始人在玩泥巴。如果那位先生也是这种存在……我想我们大概从来就没有真正‘活着’过。”
遮天大世界,奇士府。
病老人盖九幽咳嗽了两声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射出两道惊人的神芒,仿佛看穿了虚空。
“不存在?或者是某种算法规则?”盖九幽叹息一声,“这倒是和天地大道的本质有些相似了。天道无形,却主宰万物。如果这O5议会真的只是一段程序,那才是真正的大恐怖。因为人会有感情,会有破绽,但程序没有。它会为了那个所谓的‘最优解’,毫无顾忌地牺牲掉一切。这比任何黑暗至尊都要可怕,因为你无法和一个没有灵魂的机器讲道理,也无法用热血去感动它。”
在他身旁,那些原本还在争论的天骄们此刻一个个鸦雀无声。他们突然觉得,自己争夺的大帝之位,在这这种冷酷的“管理”面前,似乎都变得有些渺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