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道至圣世界,圣院。
方运看着那天幕最后的问号,眉头紧锁,身后的才气光轮都在微微震荡。
“非人哉?”方运沉吟道,“若是管理者非人,而是异族或死物,那这所谓的守护,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圈养。人族之命运,当掌于人族之手。若是由一段冷冰冰的程序来决定谁该活,谁该被收容,那这人世间,便没有了‘仁’,没有了‘义’,只剩下冰冷的计算。这O5议会,不论真假,其存在本身,便是对圣道最大的亵渎!”
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若我方运在此界,定要以唇枪舌剑,击碎这虚伪的帷幕,让那所谓的O5现出原形!人族,不可欺,不可辱,更不可被当做数据来管理!”
此刻天幕视频暂时结束,而众人还沉浸震撼中,期待下一个视频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
众人议论中,天幕突然有了新的变化。
【混沌初开,这一概念在诸多位面皆有不同的演绎。
但在那个被基金会所观测的无尽叙事层级之中,神性并非救赎,而是某种更为古老、更为冰冷且足以碾碎现实逻辑的绝对规则。】
【视频画面由绝对的黑暗转为刺目的金属光泽。那不是凡铁,而是构成宇宙基石的齿轮与活塞。巨大的轰鸣声响起,仿佛亿万个星系在同时也开始摩擦、转动。】
【一尊不可名状的庞然大物正在破碎中重组。
它的身躯由数以京兆计的机械零件构成,每一个零件都是一个完整的维度宇宙。齿轮咬合之间,流淌出的润滑油是液态的时间长河。】
【破碎之神,麦卡恩。祂是智慧的具象,是秩序的极端。祂曾为了保护生灵免受血肉之灾,甘愿将自我崩解。画面中,祂的碎片散落在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,每一枚碎片都化作了足以颠覆物理法则的异常收容物。】
【祂象征着绝对的理性与构造。当祂完整的时刻,整个叙事层的混乱将被强行修正,血肉将被剔除,万物将归于永恒的精密运转。那是一种名为“神格化”的飞升,却也是人性的彻底泯灭。】
【镜头拉近,展示了一场远古的战争。麦卡恩举起那由无数恒星熔炼而成的巨锤,重重地砸向一片蠕动的血肉深渊。每一次撞击,都在高维层面上引发了现实的重构。这是至高神性的搏杀,凡人哪怕看上一眼,灵魂都会被那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撑爆。】
完美大世界,异域。
不朽之王安澜高坐于战车之上,手中的金色长矛微微颤抖。他向来以无敌之姿俯瞰纪元更迭,视众生为蝼蚁,但此刻,那天幕中传来的金属撞击声,竟让他的不朽之躯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“那并非法宝,也非仙金。”安澜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,“那是道的具象化?将整个宇宙的规则锻造为躯体,这究竟是何等的手笔?若是那巨锤落下,恐怕连我界的世界树都无法承受一击。”
俞陀在旁,目光死死盯着那流淌的时间润滑油,脸色苍白:“安澜,你看到了吗?那些零件内部,似乎封印着无数个纪元的生灭。这‘破碎之神’若是完整,恐怕仙王在祂面前,也不过是一粒生锈的尘埃。”
周围的异域大军一片死寂,那些平日里叫嚣着要踏平九天的异族生灵,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了天幕中那尊正在自我修复的机械神祇。
超兽武装世界,雪皇宫殿。
雪皇伫立在晶莹剔透的王座前,圣洁的光辉在她周身流转。她一向主张爱与和平,相信信念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,但面对这种纯粹由绝对秩序堆砌而成的恐怖存在,她的眼中首次露出了迷茫。
“为战而生,至死方休。但这尊神祇,甚至超越了战争的概念。”风耀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身为战神的他,本能地感到一种无力感,“雪皇,那不是生命,那是冰冷的法则聚合体。在祂面前,我们的异能量就像是萤火虫在与太阳争辉。”
雪皇轻叹一口气,声音空灵却带着颤抖:“祂代表秩序,但这秩序太过霸道,容不下丝毫的情感与变数。如果这就是宇宙的终极真理,那所谓的爱,岂不是成了最大的异常?这天幕展示的世界,太过残酷。”
遮天大世界,东荒北域。
大黑狗趴在地上,舌头吐得老长,两只铜铃般的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它贪婪地盯着视频中那些散落的碎片,口水直流,却又浑身哆嗦。
“汪!这要是能捡一块碎片,哪怕是指甲盖大小,本皇也能炼出一件极道帝兵啊!”
黑皇一边流哈喇子一边打摆子,“太奢侈了!用时间长河当润滑油?用宇宙维度当零件?这比无始大帝还要豪横啊!这玩意儿要是出现在北斗,那几个生命禁区的老不死恐怕得吓得直接化道。”
叶凡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金色的苦海在体内翻腾,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压迫:“死狗,别做梦了。那种层次的东西,若是落下一块,恐怕整个东荒都会瞬间被压塌。这不是我们现在能理解的力量,那是‘道’的源头。”
段德胖道士更是直接钻进了地里,只露个脑袋在外面瑟瑟发抖:“无量天尊,贫道挖了一辈子坟,从未见过这种大凶之物。这哪里是神,这分明是收割万界的机器!幸好隔着天幕,否则贫道这身肉都不够祂一个齿轮塞牙缝的。”
【画面陡转,金属的冰冷被一种湿滑、粘稠的暗红色取代。如果说麦卡恩是极致的秩序,那么此刻出现的,便是混乱与本能的终极狂欢。】
【亚大伯斯,血肉之神,本能的具象化。祂没有固定的形态,因为祂是一切生物形态的源头与终结。画面中,无数个星系被一种疯狂增殖的血肉物质包裹、吞噬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