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名状,不可捉摸。这天幕背后的世界,究竟还要展示多少禁忌?”万龙皇发出一声长叹,缩回了龙巢深处,再也不敢多看一眼。
三体世界,三体星系。
三体人的元首盯着巨大的信息屏,原本冷静理性的思维波形此刻乱成了一团乱麻。对于崇尚科学与逻辑的三体文明来说,宇宙海星的存在简直就是对物理法则的公开处刑。
“这不科学……这完全违背了逻辑公理。”科学执政官的数据流在疯狂闪烁,“一个概念怎么可能实体化?数字‘5’怎么可能拥有意识并吞噬文明?这种打击方式,比二向箔还要不讲道理!”
“如果是这种文明入侵……”军事执政官的信号充满了绝望,“我们的水滴,我们的智子,在它面前毫无作用。因为它攻击的是‘思想’本身。只要我们会思考,就是它的猎物。这是比黑暗森林还要黑暗的深渊。”
元首切断了所有对外的通讯,整个三体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他们第一次意识到,在宇宙的某些角落,虫子或许不仅仅是人类,也可以是他们自己。
【寂静。绝对的寂静。画面中的一切色彩都褪去,只剩下黑与白,以及那永恒的灰。】
【三个人影缓缓浮现,他们并非实体,而是死亡这一概念的三个侧面。死之兄弟。】
【长兄,小死,掌管个体的消亡。二兄,大死,掌管灾难与屠杀。而最恐怖的,是那位长者——全死(TheAll-Death)。】
【画面中,多元宇宙都在枯萎。不是被破坏,而是走到了尽头。恒星熄灭,黑洞蒸发,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。全死静静地伫立在万物的终点,手里拿着一把看似普通的镰刀。祂没有杀意,因为祂就是结局本身。】
【就连之前那不可一世的血肉之神、破碎之神,在面对这三兄弟时,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因为无论神性多么崇高,只要存在,就注定有消亡的一刻。而死之兄弟,便是那在那一刻等待收割的园丁。】
【镜头给到了一个宏大的场景:深红之王在咆哮,但在全死的注视下,那咆哮声也显得外厉内荏。死亡,是所有叙事、所有生命、所有神性的最终归宿。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绝对压制。】
死神大世界,虚夜宫。
蓝染惣右介端坐在王座上,手中的红茶早已凉透。他一直试图打破死神与虚的界限,进化到更高的维度,掌控崩玉,立于天上。但看着那三道模糊的身影,他那颗高傲的心,第一次感受到了“井底之蛙”的含义。
“这就是……真正的死亡吗?”蓝染的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从容,只剩下深深的忌惮,“我所掌控的,不过是灵压的消散,是肉体的机能停止。而他们掌控的,是‘存在’的抹除。在他们面前,崩玉的无限进化就像是一个笑话。因为无论怎么进化,终点都在他们手中。”
山本元柳斋重国握着流刃若火的手背青筋暴起,老眼浑浊却充满惊惧:“老夫挥刀千载,自以为看透了生死。但这……这分明是世界的终焉。若是那三位降临尸魂界,恐怕连灵王都无法阻挡分毫。”
求魔大世界,蛮荒大地。
苏明站在风雪中,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。他这一生,都在追求“生”,追求复活身边的亲人,追求逆转那该死的命运。他修的是魔,求的是真。
“如果死亡是注定的终局,那我求魔又有何用?”苏明抬头望天,眼中布满了血丝,那是对命运的不甘,也是对这恐怖真相的抗拒,“不!哪怕是全死,哪怕是万物的终结,若敢阻我复活他们,我也要将这死亡给杀了!我要让这天,再也遮不住我的眼!”
虽然嘴上说着狠话,但他颤抖的指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。那是位格上的绝对压制,那是让他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在对方掌控之中的绝望感。
完美大世界,终极古地。
尸骸仙帝枯坐在那里,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暗气息。
他是这方世界的黑暗源头,掌控着生死的轮回。但此刻,看着那死之兄弟的身影,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在玩弄泥巴的孩童,见到了真正的建筑师。
“吾以尸证道,自号尸骸仙帝,以为掌控了死亡的真谛。”
他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古地回荡,“可笑,可叹。在那三位面前,吾这点死气,纯净得简直像个刚出生的婴儿。那才是大恐怖,那才是大清算。若是他们出手,这诸天万界,还需什么黑暗动乱?直接就归于虚无了。”
【警报!警报!高维叙事层波动达到临界值!】
【画面瞬间被猩红色的光芒淹没。那不是血,是愤怒,是仇恨,是对存在本身的憎恶。】
【深红之王(ScarletKing)。祂并非诞生于世界,而是诞生于新旧世界的裂痕之中。祂是对现代性的反动,是前现代的暴虐咆哮。】
【七条锁链断裂,七位新娘哀嚎。
而画面中,巨大的利维坦在维度间穿梭,所过之处,现实法则如玻璃般破碎。祂不追求统治,只追求毁灭。祂要将这棵生机勃勃的创世之树连根拔起,让一切回归到那个蒙昧、野蛮、只有黑暗与火的太古时代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