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外,那座巍峨肃穆、连绵不绝的骊山皇陵,毫无征兆地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!
整座大山,被一只无形的神魔巨手从中间硬生生撕开。
土石崩裂,烟尘冲天!
一道血色的身影,在那崩塌的山体核心,逆流而上,撕开地壳,贯穿尘埃,如一颗坠落反向的流星,从地底深处悍然冲天而起!
他身披着已经破败不堪的秦式甲胄。
那甲片早已被岁月侵蚀,却又被鲜血反复浸透,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沉色泽。
一头灰白色的长发在罡风中狂乱舞动。
他手中,握着一柄巨大而狰狞的断魂镰刀。
镰刀现世的瞬间,虚空之中,竟凭空传出了数十万人同时发出的凄厉惨叫。
那不是幻听。
那是曾经死在他刀下的亡魂,在畏惧,在臣服,在恐惧他的回归。
白起。
复活了。
或者说,这位一直以假死状态镇压龙脉的绝世杀神,在这一刻,被天道的力量强行唤醒。
神性的力量,涌入他早已化为杀戮容器的身躯。
他没有理会下方千军万马的惊骇。
白起在那血光的环绕之下,身形一动,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,缓缓落在了咸阳的城头。
他站在了王翦的身边。
两位大秦跨越时代的杀神,在这一刻,并肩而立。
城外,原本在韩信军阵加持下,已经逼近城墙的联军前锋,在看到白起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死鱼眼时,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。
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,扼住了他们的心脏。
那些赵国的后裔,更是有人双眼一翻,直接吓得从战马之上栽倒下来,身下秽物横流,腥臊不堪。
“老……将军……”
王翦握住长刀的指节根根泛白,手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那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跨越了生死的重逢,一种寻回了主心骨的狂热。
他的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唯有滚烫的东西从眼角滑落。
白起看了一眼身旁的王翦,目光没有停留,又转向了远处那阵势滔天的诸侯联军。
他的声音沙哑,干涩,每一个字都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。
“大秦,不可欺。”
话音落。
他随手挥动了手中的镰刀。
一个无比写意的动作。
唰!
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半月形血色弧光,脱离了镰刃。
它无声无息,却横跨千丈,瞬间掠过了联军的前锋阵列。
时间,在这一刻出现了刹那的停顿。
紧接着。
数千名联军前锋,连同他们身下的战马,从腰部被整整齐齐地斩成了两截。
没有惨叫。
因为死亡太快。
上半身还在保持着冲锋的姿态,下半身却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。
鲜血与内脏,在下一个瞬间,轰然泼洒了一地。
那恐怖绝伦的杀气,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,狠狠刺入了韩信布下的“诛秦灭神大阵”之中,大阵的气机运转,竟然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松动与凝滞。
然而,这并未让局势彻底逆转。
“武安君,你不过是旧时代的残魂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,从远处传来。
东皇太一自联军后方缓缓升空,他身后,数位同样获得了天道奖励的陆地神仙级强者,同时踏前一步。
他们联手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压迫感,那神性的光辉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道更为恐怖的气势狂潮,再次压向咸阳城。
“如今我们掌握的,是天道赐予的新神之力。”
双拳难敌四手。
白起的身影在那神性光辉的冲击下,都显得有些虚幻。
他虽强横,但在这种绝对的数量压制面前,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大秦,依旧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