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A球场上,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。
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满了火药味,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全场。
面对切原赤也那近乎指着鼻子骂的挑衅,三年级正选的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。终于,一个身材壮硕的三年级生再也无法忍受,他手里的球拍被攥得咯吱作响,从队伍中站了出来。
是北岛,以力量著称的正选队员。
“一年级的小鬼……”
北岛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低沉,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太嚣张,可是要吃苦头的!”
这句话,是宣战布告。
比赛瞬间开始。
裁判的声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响起,北岛已经将网球高高抛起,用尽全力打出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发球。他要用最纯粹的力量,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一个教训!
网球呼啸着砸向对面半场。
然而,切原赤也只是嘴角一咧,那笑容中的狂气更盛。
他的身影一闪,已经出现在了网球的落点。
动作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。
下一秒,轮到他发球。
“指节发球!”
切原一声低吼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凶性。
他抛起网球的动作并不标准,甚至有些随意。但在球拍挥出的瞬间,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。手腕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扭曲,用不规则的指关节狠狠地摩擦、撞击在网球表面!
嗡——!
网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不规则的黄色弧线,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速旋转,呼啸而至。
北岛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的大脑根据经验判断出了落点,身体也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。
可就在网球落地的瞬间,异变陡生!
砰!
网球砸在地上,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向前弹起,而是因为那股诡异的侧旋,以一个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,朝着反方向、朝着北岛的脸颊横向弹射而去!
“什么?!”
北岛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预判在这一刻全部失效。
他只来得及本能地向后仰头,身体因为失去平衡而踉跄后退。
网球带着一股锐利的风压刮过他的脸颊,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。
咚!
网球狠狠地撞在他身后的铁丝护栏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“15-0!”
切原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。
如果说第一球只是让北岛措手不及,那接下来的比赛,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、单方面的屠杀。
切原的速度快得惊人,脚下的碎步快得只剩下残影,总能提前出现在最佳的击球位置。
他的力量更是完全碾压了北-岛,每一次回击都带着沉重的力道,让北岛的虎口阵阵发麻。
球场上的切原,双眼逐渐泛起一丝血红。
他不再是一个打网球的少年,而是一头进入了自己狩猎场的、饥饿的野兽。
每一次挥拍,每一次击球,都带着毫不掩饰的、原始的攻击性。
网球不再是运动的道具,而是他獠牙与利爪的延伸。
北岛的呼吸越来越重,汗水浸透了他的队服,贴在身上又湿又冷。
他从最初的愤怒,到震惊,再到此刻的惊恐。
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,在对面的海带头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被彻底压制了。
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6-0!比赛结束,胜者,切原赤也!”
当裁判报出最终比分时,时间才过去了短短十五分钟。
一位在立海大网球部中象征着荣誉与实力的正选队员,就这么被一个新生以“血洗”的方式,干净利落地剃了光头。
周围的新生和普通部员们,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术,惊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