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“败者”的耳朵里。
“欢迎来到地狱。”
“在这里，你们不再是球场上万众瞩目的精英。”
三船的视线扫过所有人，最后重新定格在德川脸上，那笑容愈发狰狞。
“你们只是一群为了爬回去复仇的……恶鬼！”
……
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立海大。
林北那句“迎接真正的地狱特训”的余音，还在天台的夜风中飘荡。
切原赤也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全部含义，就被林北拎着离开了学校。
他们没有去网球场，没有去健身房，甚至没有走向回家的路。
林北带着他，穿过熟悉的街道，拐进一条条愈发偏僻的小巷，最终，停在了一片被铁皮围栏圈起来的区域前。
“师父，这就是……你要带我来的地方？”
切原赤也吞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眼前，是一片废弃的工地。
月光下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冰冷而狰狞。扭曲的钢筋从破碎的水泥块中刺出，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生锈的脚手架歪歪斜斜，仿佛随时都会倒塌。空气中弥漫着混凝土的粉尘味与金属的铁锈味。
这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吹过空洞的建筑时，发出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网球场太安逸了。”
林北的声音平淡无波，在这片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随手从角落里抄起一把沉重的长柄铁锤，扔到了切原的脚下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吓了切原一跳。
接着，林北又踢了踢旁边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、废弃的重型卡车轮胎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的对手不是人。”
林北的目光落在切原身上，那眼神让后者感觉自己像是一块等待锻打的生铁。
“是这些死物。”
切原彻底懵了，他看看地上的铁锤，又看看那个巨大的轮胎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想要打赢真田，光靠你那点速度可不行。”
林北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，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的问题在于，破坏力不够。你的攻击，还在他能够防御的范畴之内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切原想要反驳，却被林北直接打断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
林北的语气冷了下来。
“防守的意义，在于挡住无法承受的攻击。如果你的攻击，强大到连人带拍一起轰飞，那他的防守，还有什么意义？”
这句话，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切原固有的网球观念。
连人带拍……一起轰飞？
那画面太过暴力，让他一时间难以想象。
林北伸手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黑色轮胎。
“用这把锤子，去砸它。”
“砸……砸轮胎？”
切原感觉自己的听觉可能出了问题。
“对。”
林北确认了他的疑问，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用你全身的力气，调用你打球时所有的肌肉群，去砸。”
“什么时候，你能一锤把它砸飞十米远，你的训练才算开始。”
一锤……砸飞十米远？
切原低头看了看那个厚重的、散发着刺鼻橡胶味的庞然大物，又掂量了一下那把感觉有几十斤重的铁锤。
这……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？
“这就是‘破坏神’的第一步。”
林北的声音变得幽深，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
他看着满脸呆滞的海带头少年，嘴角勾起一个与昨夜如出一辙的、让切原头皮发麻的弧度。
“欢迎来到你的地狱，小海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