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半个月前，那个混凝土上的深坑。
他想起了师父林北的话。
——凌驾于一切防守之上的，绝对的破坏力！
——把真田副部长的“山”给炸平！
再次睁眼，他眼中的火焰已经凝成实质！
他深吸一口气，不是为了平复心情，而是为了将更多的氧气压入肺部，供给即将爆发的肌肉。全身的肌肉纤维，在一瞬间被调动、被拧紧，如同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强弓！
“接招吧！”
一声爆喝！
他将球高高抛起，身体后仰的角度超出了常人的认知，几乎与地面平行。那是将全身重量都赌上去的一击！
轰隆！
空气被撕裂！
网球出膛的瞬间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，根本不是球线撞击网球该有的声音！
那颗黄绿色的小球，化作了一道刺目的黄色电光，带着比过去任何一次发球都更加恐怖的呼啸声，径直轰向真田的防守区域。
更快！
更重！
真田的眼神一凝，双脚如同扎根一般钉在原地，膝盖微沉。
不动如山！
他已经预判了球的落点，身体的重心、挥拍的角度，都调整到了最完美的状态，准备用最绝对的防守，将这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球正面碾碎！
然而！
就在网球落地的瞬间！
异变陡生！
那颗高速旋转的网球砸在地面上，并没有像正常网球那样向上弹起，而是产生了一股恐怖至极的侧旋！球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往旁边一拽，整个球路发生了肉眼难以捕捉的诡异偏移！
它擦着地面，朝着真田的反手区死角，横向窜了出去！
真田的挥拍，落空了。
他那足以拦截重炮的铁壁防守，挥过之处，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。
砰！
网球狠狠砸在底线界内，激起一小片尘土。
紧接着，它没有丝毫减速，直接化作一道残影弹飞出场外，狂暴地撞在后场的铁丝网上。
“哐——！”
刺耳的金属巨响，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整个球场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15-0！”
裁判的声音，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真田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缓缓放下空挥的球拍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刚刚挥拍的瞬间，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球带起的风。
那意味着，球与他球拍的距离，超过了半米。
他的预判，出现了如此巨大的偏差。
“不仅仅是速度……”
真田的目光转向地面上那个清晰的落球点，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落点的精准度，还有球体上附带的、足以改变物理轨迹的旋转力道……都比一个月前，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。”
他抬起头，重新看向对面那个少年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切原将球拍扛在肩上，轻轻吹了吹拍面，仿佛要吹走上面不存在的硝烟。
他咧开嘴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，笑容狂妄而嚣张。
“副部长，热身结束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充满了即将大开杀戒的快意。
“接下来，准备好迎接‘雷神’的降临了吗？”
远处，大树的浓荫下。
林北悠闲地躺在草地上，他拉下盖在脸上的眼罩一角，露出一条缝隙，懒洋洋地看着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徒弟。
“啧，动静搞这么大，待会儿又要我去填坑，真是麻烦的徒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