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直播间弹幕，瞬间爆炸。
但这一次，不再是恐惧和震惊。
无数正在观看的权贵和富豪们，呼吸变得粗重，瞳孔不自觉地放大。
永生。
权柄。
统治世界。
这些词汇，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灵魂深处最贪婪、最不敢承认的欲望。
面具所描绘的蓝图，对他们而言，不是恐惧，而是……终极的诱惑。
“天哪……如果这是真的……”
“他说的……他说的那些，我愿意付出一切去交换！”
“那个叫江凡的，他为什么不说话？他为什么不答应！？”
一种荒谬绝伦的想法，在无数人心中疯狂滋生：如果江凡不答应，我愿意去代替他！让我来！
这一刻，人性的贪婪，被零三五的低语无限放大，暴露无遗。
然而，处于风暴中心的江凡，始终面无表情。
他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具踱步的傀儡，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出滑稽、拙劣的独角戏。
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终于，面具停下了脚步，它似乎有些不解，为何眼前这个年轻人能抵抗如此巨大的诱惑。
它正准备释放更深层次的精神污染。
江凡突然开口了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道难吃的菜，没有愤怒，没有不屑，只有纯粹的、居高临下的漠然。
不等面具回应，江凡继续说道。
“阿拉卡达的旧事。”
这个词一出口，面具的身体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僵直。
江凡的目光穿透了那层陶瓷，仿佛直视着其后真正的灵体。
“被放逐的维度……”
面具那嘲讽的冷笑，凝固在了脸上。
江凡的声音依旧平淡，却像一柄又一柄重锤，砸在零三五最核心的存在之上。
“你真的以为，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？”
“你不过是一个……”
江凡顿了顿，用一种陈述垃圾分类的口吻，吐出了最后的判词。
“在那个荒诞国度里，因为过于低劣而被放逐，只能依靠吞噬智慧生物的大脑和欲望残渣来维持存在的……卑劣灵体罢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“咔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面具那病态的狂笑，那蛊惑人心的磁性，那玩弄猎物的优雅，全部戛然而止。
那张陶瓷脸孔上的表情，在刹那间扭曲得不成样子，喜剧和嘲讽的面容被一种极致的惊骇所取代。
它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。
一种源自生命本质、来自食物链天敌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这个人……
这个人类！
他不仅知晓它的编号，更知晓它最深处、最屈辱、最不愿被提及的来历！
那是它存在之基石上的最大污点！
一股狂暴的精神冲击，混合着羞愤、暴怒与恐惧，从面具上轰然爆发，化作无形的利刃，狠狠刺向江凡的脑海。
这是足以让一支军队瞬间精神崩溃的攻击。
然而，江凡的心灵壁垒技能早已全开。
那如同海啸般汹涌的精神穿刺，打在他身上，却如同泥牛入海。
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