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马家!好一个司马家!真是人才辈出!开国之君用羊车决定跟谁睡觉,太子让饿死的百姓去喝肉粥!哈哈哈哈,这天下奇闻,真是让朕大开眼界!”
刘彻的笑声中,充满了无尽的轻蔑与鄙夷。
那是一种强者对于弱者,雄主对于昏君,最赤裸裸的嘲讽。
大明位面。
奉天殿内,朱元璋却笑不出来。
那一句“何不食肉糜”,像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。
他的身体,在一瞬间绷紧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瞬间血丝密布,一片猩红!
他想起了濠州,想起了那间破败的茅草屋。
他想起了活活饿死的父亲,饿死的母亲,饿死的大哥。
他想起了自己捧着一个破碗,像狗一样在地上刨食,连一块埋葬亲人的土地都没有!
没有粮食吃,为什么不喝肉粥?
“混账!!”
一声宛如受伤野兽般的咆哮,从朱元璋的喉咙深处炸响。
“砰!”
他猛地一脚,将身前那张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御案踹得四分五裂!奏折、笔墨、砚台,散落一地。
“混账东西!!”
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,脖子上青筋暴起,双眼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“这种蠢货也能当太子?也能坐龙椅?!”
“老百姓在外面活活饿死!他竟然问为什么不喝肉粥!!”
“司马炎!”
朱元璋对着天空,发出了最恶毒的诅咒与咆哮。
“你这个千古罪人!你这是对天下所有黎民百姓的犯罪!”
“你把祖宗基业,把亿万生民,就交给这么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傻子?!”
“你对得起谁!你对得起谁啊!!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无尽的悲愤与杀意,那是由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开国帝王,对那些生于深宫、不知人间疾苦的蠢货,最深沉的憎恨!
大晋位面。
太极殿中。
司马炎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个还在傻笑、一脸无辜的儿子。
汉武帝的狂笑,朱元璋的咆哮,仿佛两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他的喉咙,让他窒息。
何不食肉糜?
为什么不喝肉粥呢?
这句话,这个他曾听过,却从未放在心上的问题,此刻通过天幕的传播,化作了审判他司马炎的罪证!
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聪明。
可他从未想过,自己的儿子,竟然能愚蠢到这种地步!
这不是蠢!
这是恶!是对人伦最根本的颠覆!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,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他第一次,对自己这个一直极力维护、甚至不惜废黜贤能,也要保住太子之位的儿子,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紧握的手。
那枚代表着他身份与喜爱的龙纹玉佩,不知何时,已经被他攥得滚烫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响起。
那坚硬温润的玉佩,竟在他失控的巨力之下,被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纹。
紧接着,是第二道,第三道……
“砰!”
玉佩在他的掌心,彻底化为齑粉。
锋利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,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,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所有的感官,都汇聚成了一道视线。
一道冰冷、陌生、充满了杀意的视线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,同样在呆呆看着天幕的太子司马衷。
看着那个将司马家,将他司马炎,将整个大晋王朝钉在万界耻辱柱上的……亲生儿子。
后悔!
前所未有的后悔!
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个傻子生下来!
他后悔为什么要把大晋的江山,托付给这样一个连猪狗都不如的蠢物!
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后悔,这种后悔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