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本人,在乱军之中箭矢加身,坐骑被废,险些被生擒。
一个年轻的将领,为了将他从敌阵中换出来,带着亲兵冲杀进去,再也没有出来。
那是他的长子,曹昂。
最终,画面定格。
定格在那个浑身是血、盔甲破碎、狼狈不堪的身影上。
曹操,败了。
败得一塌糊涂。
他满脸混杂着血水泥污,被部将搀扶着,一步一步,回到了酸枣的诸侯联军大营。
迎接他的,不是关切,不是慰问。
而是依旧高亢的音乐,和帐篷里传出的阵阵笑语。
那些大汉的忠臣们,还在置酒高会。
曹操站在营门前,看着那座灯火辉煌的帅帐,听着里面的靡靡之音。
他脸上的悲愤与绝望,渐渐凝固。
最终,化为了一声低沉而嘶哑的笑。
那笑声,充满了悲凉。
更充满了,极致的不屑。
大秦位面。
咸阳宫。
“呵。”
嬴政看着天幕中那个手持酒杯、优柔寡断的袁绍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望族?
四世三公?
“冢中枯骨。”
他对着身侧的蒙恬,冷冷吐出四个字。
“这等货色,给朕提鞋都不配!”
嬴政的声音里,带着焚尽六国的霸烈与决断。
“在乱世之中,他们只配做铺就历史道路的垫脚石!”
他的目光,转而投向天幕中那个刚刚经历惨败,浑身浴血,眼神却依旧燃烧着火焰的曹操。
嬴政微微颔首。
“虽败犹荣。”
“这天下,最终,只会属于这种敢于压上一切、孤注一掷的人。”
大明位面。
朱元璋比嬴政的反应要直接得多。
他看着那些饮酒作乐的诸侯,气得直接一拍龙椅扶手。
“呸!”
一声粗鄙却中气十足的怒骂,在奉天殿中回荡。
“一群酒囊饭袋!”
“要是咱老朱当年在场,早就把这些磨磨蹭蹭、首鼠两端的诸侯脑袋,挨个砍下来当夜壶!”
通过这一段无比鲜明的对比,万界所有的观众,都清晰无比地看清了一个事实。
大魏的江山基业,不是曹操靠着阴谋诡计,从谁手中骗来的。
而是在天下英雄都选择明哲保身的时候,他一个人,冒着满门抄斩的风险,赌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,靠着这一腔尚未冷却的热血和这把硬朗的老骨头,一点一点,从尸山血海之中拼杀出来的!
这种开创,与司马家那种躲在安逸的后方,靠着阴谋与欺诈,窃取曹魏数代人奋斗成果的行为,形成了最强烈、最刺眼的视觉冲击。
哪怕是在蜀汉位面。
云台之上,几位原本对“曹贼”二字深恶痛绝的将领,此刻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他们不得不承认,在那个所有人都想当缩头乌龟,都想坐收渔利的时刻。
是曹操,是这个被后世唾骂了千年的奸雄。
真正去为那个风雨飘摇的大汉,拼过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