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,看着那个状若癫狂的努尔哈赤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。
“这个努尔哈赤,算什么英雄?”
“不过是一个抓住了大明虚弱空隙,忘恩负义、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罢了!”
大汉位面。
朔方军营。
寒风卷动着“汉”字大旗,发出猎猎声响。
骠骑将军卫青,一身戎装,正肃立于将台之上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画面中那些髡发留辫、纵马驰骋的女真骑兵,眼神平静,却透着一股能让三军将士都为之凛然的杀机。
他没有李世民那般复杂的政治评述,他的话语,一如他手中的战刀,简单,直接,致命。
“此等蛮夷,不配谈‘恨’。”
“他们的血脉里,只铭刻着两样东西:抢夺,与杀戮。”
“与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,不是什么檄文,也不是什么恩赏。”
卫青的手,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。
“而是咱们汉家的刀剑!”
话音落,杀气出!
天幕之上,江辰的解说还在继续,而画面,变得更加血腥,更加残酷。
视频毫不避讳地播放了努尔哈赤在攻破抚顺、清河之后,是如何在辽东大肆屠戮汉民的。
那些曾经繁华的城镇,被付之一炬。
手无寸铁的百姓,被当作战功肆意砍杀。
土地被烧成焦土,房屋化为废墟,原本人烟稠密的关外之地,在女真铁蹄的践踏下,变成了一片白骨累累的人间地狱。
那种毫无底线,以屠杀为乐的残暴,让诸天万界,那些原本还对这个白手起家的关外枭雄带有一丝好奇的帝王将相们,瞬间只剩下了最纯粹的鄙夷与恶心。
大清位面。
赫图阿拉。
还是那片雪地。
努尔哈赤看着天幕之上,将他引以为傲、用以凝聚人心的“七大恨”,贬斥得一文不值,甚至将其定义为“强盗的借口”。
他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,浑身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。
“胡说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“那是大明欺人太甚!是他们先不仁!”
努尔哈赤指着高远的天空,发出野兽般的怒吼。
然而,当他的视线扫过周围时,他那颗暴怒的心,猛地一沉。
那些原本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,将他的“七大恨”奉为神谕的部下、族人们,此刻的眼神,变了。
他们的眼神中,竟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与困惑。
天幕上那铁证如山的对比,那毫不留情的剖析,像一根毒刺,扎进了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“正义”信念之中。
而江辰的解说,则在这时送上了最致命的一刀。
声音冰冷,如同最终的审判。
“这就好比一个被地主家收养长大的长工,靠着地主的接济才活了下来,甚至还学了本事。”
“可他不仅没有丝毫感恩,反而在地主家道中落之时,第一个冲进去抢了地主的家产,杀了地主全家。”
“事后,还要写一篇洋洋洒洒的大文章,控诉地主当初给他的饭不够多,给他的赏钱不够足。”
“这,便是大清所谓‘正统性’的第一层污点——”
“背恩弃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