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被碾碎了所有骄傲后的死寂,依旧如无形的阴云,笼罩着诸天万界。
“坐骑”这两个字,仍在所有强者的脑海中疯狂回荡,掀起认知崩塌的惊涛骇浪。
就在这片压抑的沉寂中,光幕之上,江城的视频画面并未停歇。
那名为“鳄祖”的恐怖生物,正用行动诠释着何为“坐骑级”的暴虐。
它那堪比小型大陆的身躯,彻底遮蔽了荧惑古星的天穹。星球暗淡,日月无光。每一次呼吸,都卷起撕裂大气的毁灭性风暴,赤色的沙尘被拔地而起,化作咆哮的龙卷,吞噬着地表上的一切。
幸存的人类修士,在绝望中祭起了他们最后的底牌。
那是几件微弱的法器。
光芒升腾,符文闪烁,试图构建起一道脆弱的屏障。
然而,在那尊巨兽投下的、足以覆盖整个战场的阴影面前,那点点光华,微弱得如同风暴中摇曳的烛火,下一秒就会被黑暗彻底吞没。
极致的绝望感,不再是单纯的视觉冲击。
它化作了实质的压力,透过光幕,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生灵的心头,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粘稠而困难。
鳄祖那布满狰狞倒刺的巨爪缓缓压下。
那不是一次攻击。
那是一场天灾,是一颗星辰对蝼蚁的最终审判。
巨爪尚未完全落下,逸散出的恐怖气压已经让大地崩裂出深不见底的峡谷。
一切生机,都将在这一爪之下,被彻底抹除。
然而,就在这一瞬间。
就在所有观众都以为将要见证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时。
画面中,那个一直静静躺在废墟中央,被无数人下意识忽略的存在,动了。
那是一口青铜铸造的古棺。
九条庞大得超乎想象的龙尸,冰冷地匍匐在地,用粗大的锁链拉拽着它,仿佛在拱卫着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。
在此之前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九具威严的龙尸所吸引,却鲜有人真正去审视这口棺椁本身。
但此刻,江城的镜头陡然聚焦。
一个特写,将那口青铜古棺的细节放大到了极致。
古朴的纹路,锈迹斑驳的表面,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尘埃与时光的重量。
铛——
一声闷响,从铜棺内部传出。
声音极其低沉,不像是金属的撞击,更像是某个古老宇宙在初开辟时,发出的第一声心跳。
它并非通过空气传播。
它直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。
它是一道命令,是大道在轰鸣,是宇宙的根本规则在这一刻为之颤栗!
尸魂界,虚夜宫。
端坐于王座之上的蓝染惣右介,那张永远从容、仿佛掌控一切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猛地捂住胸口,身体剧烈地一颤。
就在刚才,就在那声音响起的刹那,他感觉自己的灵体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根源处抓住,狠狠撕碎,又在下一个瞬间被强行重组。
那种来自更高维度、无法理解、无法抵抗的伟力,让他引以为傲的镜花水月,都显得如此可笑。
咒术回战世界。
伏魔御厨子之上,坐在累累尸骨王座上的两面宿傩,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。
他额头与脸颊上的黑色纹路,不受控制地疯狂扭曲、蔓延,仿佛活了过来。
他感受到了。
一种源自生命位阶的、绝对的、不容反抗的压制!
那种感觉,就像他这个人间诅咒之王,正在仰望一位真正主宰亿万星辰生灭的至高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