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连跪拜的资格都没有。
视频画面中,那原本睥睨一切、准备将整颗星球都化为血食的鳄祖,在那一声闷响传出的瞬间,它那足以碾碎山脉的巨爪,就那么僵在了半空。
停住了。
它那双比巨型探照灯还要庞大的猩红竖瞳里,之前那暴虐与贪婪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取而代之的,是浓烈到化为实质的惊恐。
是源自血脉最深处、镌刻在真灵之中的、最原始的恐惧!
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它在求饶。
它在颤栗。
它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音,生怕惊扰了棺中那无法言说的存在。
下一秒。
那九具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的冰冷龙尸,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指令,巨大的龙首缓缓抬起,空洞的眼眶望向无尽的深空。
它们庞大的身躯,违反了这颗星球上的一切物理法则,缓缓腾空而起。
古老的青铜锁链绷得笔直,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,拉拽着那口神秘的青铜古棺,在漫天飞扬的赤色黄沙中,再度起航。
它们冲破了稀薄的大气,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片冰冷、死寂的宇宙深处。
江城那充满磁性,又带着一丝厚重史诗感的旁白,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响起,为这震撼的一幕做出了最终的注脚。
“它葬下的,不是尸体。”
“是一个被彻底埋葬的纪元,是一段被强行截断的万古历史。”
“由于其本身承载了太过沉重的因果与法则,即便是那种能够轻易毁灭星辰、吞噬文明的顶级妖兽,在它的面前,也不敢有丝毫逾越。”
原神世界,璃月港,往生堂。
那位以“客卿”身份游戏人间的岩王帝君,钟离,正临窗而立。
他手中那只价值连城的古董茶杯,表面“咔嚓”一声,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数道细密的裂纹。
作为提瓦特大陆最古老的神明,作为“契约”与“历史”的化身,他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那种横跨万古的孤独与永恒。
磨损吗?
不。
那不是磨损。
钟离低声自语,他那双沉淀了六千年岁月的金珀色眼眸中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震撼。
“那是……超越了提瓦特所有‘理性’的力量。”
“那口棺材里所蕴含的因果,其沉重程度,竟然连我也感到了灵魂的颤栗。”
而在崩坏:星穹铁道宇宙。
空间站“黑塔”内,警报声已经响成一片。
天才俱乐部的83号会员,黑塔女士,早已调集了整个空间站的所有运算资源,试图解析那口青铜古棺的构成物质。
然而,光幕上反馈回来的数据,除了一片毫无意义的乱码,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可能……绝对不可能……”
“根据模拟演算,没有任何已知物质,能够承载那种层级的因果重量。”
黑塔的人偶化身喃喃自语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数据流。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,那里面装着的,是一个完整的宇宙。”
视频的画面,在这一刻缓缓定格。
九条巨大的龙尸,拉着那口青铜古棺,最终彻底没入了冰冷、黑暗的宇宙深处,只留下一个渺远而孤寂的背影。
荧惑古星上,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战场,和那头依旧在原地瑟瑟发抖的鳄祖。
诸天万界,一片死寂。
这种超越了单纯的暴力美学,直接触及“规则”、“因果”、“历史”层面的终极震撼,如同一次降维打击,彻底粉碎了无数强者对“力量”二字的固有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