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对面的那群黑色士兵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们只是默默地抬起了一种造型极其诡异的长管枪械。
那枪械没有弹匣,枪口也不是传统的圆形,而是一个不断收束又扩张的环形矩阵。
没有子弹射出。
没有火光迸发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脉冲,如同水面的涟漪,瞬间席卷全场。
原本还在疯狂咆哮,试图扑向人群的丧尸化哈皮,在接触到那道声波的瞬间,整个身体猛地一僵。
它体内那种狂暴的、混乱的生命“频率”,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剪刀瞬间切断。
它不再咆哮,不再攻击。
那具腐烂的躯体软烂地瘫倒在地,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、凄厉而痛苦的哀鸣。
与此同时,另一侧的特遣队队长捕捉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战机。
就在疫医转过头,那双隐藏在鸟嘴面具后的眼睛,正带着一丝疑惑打量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色士兵时。
“咻——!”
一声尖锐的破空声。
一张由某种不知名纳米纤维编织而成的大网,从发射器中爆射而出,精准无比地扣在了疫医的身上。
网格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,立刻收紧,同时,网络节点上闪烁起幽蓝色的电弧。
超高剂量的镇静剂与一种名为“现实稳定锚”的电流,顺着纳米纤维注入疫医的体内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疫医并没有像疯兽一样挣扎。
他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,任由那张网将自己捆缚。
他缓缓转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托尼的方向,发出了一声悠长的、充满了古典戏剧感的叹息。
“太遗憾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穿透面具,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腔调。
“这里的病人,实在太多了……而你们这些所谓的药方,只是在掩耳盗铃。”
士兵们对他的话语置若罔闻。
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因为他们根本没有露出脸。
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机器。
两名士兵上前,动作极快地将动弹不得的疫医,塞进了一个刚刚空投下来的、银白色的特型收容转运箱。
箱体表面刻满了复杂的、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的符文,在合上的瞬间,所有缝隙都实现了完美的物理密封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不超过十秒。
托尼冲上前去,战甲的手臂指向那瘫在地上、不断抽搐的哈皮,对着特遣队的队长大喊:
“哈皮呢!”
“你们打算怎么治疗他?他还有救!”
特遣队队长转过头,面罩后那两点幽绿色的光芒,漠然地注视着他。
他的声音透过电子发声器,显得冰冷而残酷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,砸在托尼的心上。
“斯塔克先生,根据现场评估,编号K-7701个体已被SCP-049-2效应严重感染,身体组织已发生不可逆的坏死与异变。”
“该个体,不具备任何生物学上的挽救价值。”
“根据《异常效应污染物处理手册》第7条B款,我们将对其进行现场无害化销毁。”
“你敢!”
托尼的警告还未说完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名特遣队士兵已经走到了哈皮身边,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小巧的金属罐,扔在了哈皮的身上。
没有爆炸。
没有巨响。
一团炽热到发白的铝热剂火焰,瞬间覆盖了哈皮的身体。
超过2500摄氏度的高温在零点一秒内就将血肉、骨骼、衣物彻底分解成最基础的原子。
没有惨叫,没有挣扎。
那具曾经属于托尼·斯塔克最好朋友的躯体,就在他的眼前,被一种极致高效、极致专业的方式,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。
干净,利落,不留一丝痕迹。
这种视人命如草芥,却又表现得极致专业的冷血。
这种将一个活生生的人,用编号和条款来定义,并最终执行“销毁”的程序化操作。
让托尼·斯塔克这位身经百战的钢铁侠,第一次在纽约炎热的夏日夜晚,感受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、彻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