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们的贪婪与无知，这个世界，刚才距离终结只差三秒钟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记重锤，砸在弗瑞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
他猛地张开嘴，一股混杂着怒火与屈辱的气流冲上喉咙，想要反驳，想要质问。
“你……”
然而，他只发出了一个干涩嘶哑的音节。
后续的所有词汇，都堵塞在了胸腔里，无法吐露。
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。
北辰的全息影像微微前倾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增强了数倍。
“因为你们试图染指基金会的收容物，我们不得不浪费宝贵的资源，去烧毁全球三分之一的服务器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却在陈述一个足以让任何国家元首心脏骤停的事实。
弗瑞的独眼死死盯着那张模糊的脸。
全球三分之一的服务器。
他终于明白，刚才托尼·斯塔克在加密通讯里那几句语无伦次、充满惊骇的报告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一场网络攻击。
那是一场外科手术式的、全球范围的物理清除。
基金会……为了阻止一张图片的传播，不惜瘫痪人类文明的半个神经网络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执行力。
又是何等疯狂的决心。
北辰冰冷的宣告还在继续，每一个音节都化作了刻在神盾局墓碑上的判词。
“鉴于神盾局，多次在未授权情况下，干扰基金会收容行动，并引发‘ZK级现实终结情景’的重大隐患。”
“从现在起，神盾局的威胁响应权限，永久性降级。”
“在未来所有涉及异常事务的行动中，你们必须，也只能，无条件接受基金会的统一指挥与战略调遣。”
这不是商量。
这不是谈判。
这是最后通牒。
北辰的影像抬起一只手，指向弗瑞，也指向他身后代表着神盾局权力的一切。
“如果再次出现任何形式的非法窥探、数据拦截，或试图获取收容物控制权的行为……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，整个指挥中心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分。
“我不介意，将整个三叉戟总部，重新评估、编号，并将其列为——”
“需要被收容的Keter级异常站点。”
这句话，彻底击碎了尼克·弗瑞最后的防线。
收容……神盾局总部。
他引以为傲的空中航母、遍布全球的秘密基地、他穷尽一生打造的地球守护之盾，在对方的口中，只是一个潜在的、需要被关进笼子的“异常”。
那股如同神明降世般，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，透过冰冷的电流，化作实质的重量，压在了他的脊椎上。
尼克·弗瑞那颗从未向任何人、任何势力屈服过的，高傲的头颅，在这一刻，极其缓慢地，一点一点地，低了下去。
他看到了控制台上，自己那只颤抖的手。
他看到了自己独眼中，映出的那个冰冷、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身影。
他看到了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和一个新时代的开端。
在这个世界上，一股凌驾于所有世俗权力之上的绝对霸权，已经悄然诞生，并在此刻，向全世界亮出了它最锋利的獠牙。
所谓的超级英雄。
所谓的秘密组织。
在这些动辄就能毁灭文明、扭曲现实的收容物面前，在那个名为“基金会”的庞然大物面前，都不过是随时可以被碾碎的、脆弱的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