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另一个时空,大汉位面,祁连山深处。
一支精锐的骑兵正在雪线之下悄然潜行,肃杀之气冻结了山风。
领兵的年轻将领,正是霍去病。
他勒住缰绳,抬头仰望着天幕上的画面,那双总是燃烧着战意的眼睛,此刻亮得吓人。
这位如彗星般崛起的天才将领,在一瞬间就洞穿了这件“神物”背后那令人战栗的价值。
他想到的不是亲情,而是最纯粹、最极致的战略压制。
“陛下!”
霍去病对着咸阳的方向,隔空虚行一礼,语气中是难以抑制的狂热。
“您看到了吗?您一定也看到了!”
他的声音在冰冷的山谷中回荡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若末将手中也有这么一个小方块,在那茫茫大漠深处,末将便能直接向您禀报战况!每一次突袭,每一次斩获,您都能在未央宫中亲眼见证!”
“匈奴的任何一个部落胆敢迁移,末将便能在它动身的那一刻,将消息传给卫青将军!两路大军,万里协同,瞬息而至,形成合围之势!”
“何须再依赖九死一生的斥候快马传书?何须再因消息迟滞而延误半分战机?”
刘彻在未“央宫中,几乎是与霍去病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他看着天幕,宽大的袖袍下,手掌不自觉地攥紧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。
信息!
战争的命脉!帝国的命脉!
而咸阳宫中,秦始皇嬴政,已经猛地从御座上站了起来。
他不再安坐,而是在空旷的大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,黑色的龙袍下摆随着他的步伐急速摆动,带起一阵阵劲风。
殿下的群臣噤若寒蝉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们能感受到,他们的皇帝身上,正升腾起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怖的野心。
“李斯!”
嬴政突然停下脚步,厉声喝道。
“臣在!”
丞相李斯立刻出列,躬身垂首。
“你给朕听好了。”
嬴政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要将天地都握入掌中的绝对意志。
“大秦疆域辽阔,从南疆百越之地送一份奏疏到咸阳,快马加鞭也要数月之久。政令下达,更是层层损耗,耗时耗力!”
“若朕能拥有此等‘传音法宝’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双目之中迸射出骇人的光芒。
“朕坐于咸阳宫中,便能直接对万里之外的边疆守将下令!朕的意志,将不再有任何延迟,任何曲解,瞬间便可抵达帝国的每一个角落!”
“任何叛乱的苗头,在它刚刚萌芽的那一刻,朕就能知道!朕就能将它彻底碾碎!”
“这江山,这万里江山,将真正地、永远地固若金汤!”
他猛地转过头,那双锐利的眼睛,死死盯住了角落里那些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方士。
“去!”
嬴政的手指向他们,语气森然,不容置喙。
“给朕集结全天下的方士!不要再去给朕炼什么虚无缥缈的长生丹药!”
“给朕去钻研!去参透这天幕上的‘千里传音’之术!”
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金石之音。
“若能为朕做出此物,朕许你们一世荣华,封侯拜相!”
“若做不出……”
嬴政的声音陡然转冷,化作了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“通通给朕坑了!”
古人无法理解什么是无线电,什么是信号基站。
在他们的眼中,那小小的黑色方块,就是传说中的无上法宝。
而这种法宝所带来的信息透明化,让每一个野心家,每一个统治者,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。
以及,一种对后世那恐怖掌控力的……深深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