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景一:演武堂的清晨
天光未亮,演武堂前的青石广场已聚了黑压压的人潮。
外门大比第二日,丙组十六进八。擂台增至八座,环形排开,每座擂台下皆围了百余弟子,呼喊议论声如潮水般起伏。
林渊立在丙字三号擂台边缘,闭目调息。昨日三战全胜,他一拳败敌的战绩已传开,此刻投来的目光少了轻蔑,多了审视与忌惮。
“丙组七十三号林渊,对丙组二十九号熊烈!”
执事弟子唱名声起,人群自动分开条道。一名铁塔般的壮汉大步登台,高九尺,肌肉虬结如岩,每步踏下擂台都微微震颤。
炼气五层巅峰,体修!
“是熊烈!他去年就差点进乙组,专修炼体功法《铁骨功》,据说能硬抗中品法器!”
“那杂役完了,体修最克速度流。”
林渊睁眼,平静登台。
熊烈俯视着他,咧嘴露出黄牙:“小子,你现在认输,只断一臂。若动手,老子拆你全身骨头。”
林渊拱手:“请。”
“找死!”熊烈暴喝,右脚跺地!擂台青石板炸裂,他如蛮牛冲撞,双拳贯风,直轰面门!
拳未至,劲风已刮得脸皮生疼。
林渊不退,反而迎上。在双拳即将触及的刹那,他身形如柳絮般轻摆,擦着拳锋侧滑至熊烈左肋,一指戳出!
“铁骨!”熊烈狞笑,肌肉绷紧如铁。
噗嗤——
指劲竟透体三分!熊烈痛吼,左肋鲜血飙射!
“你……”他惊怒转身,巨掌拍下。
林渊已绕至身后,同样一指,点中后心穴道。
熊烈踉跄前扑,只觉半身酸麻。
“你这是什么指法?!”他嘶声问。
“杂役扫地的指法。”林渊淡淡道,身影再动。
接下来十息,擂台上出现诡异一幕:铁塔般的熊烈怒吼连连,双拳舞得密不透风,却连林渊衣角都碰不到。而林渊如鬼魅穿梭,每次近身必出一指,指指见血,皆点在关节、穴位要害。
三十指后,熊烈轰然跪地,浑身颤抖,竟一时站不起身。
“我……认输!”他咬牙挤出三字。
台下死寂。
执事弟子愣了三息,高喊:“丙组七十三号,林渊胜!”
林渊收指下台。所过之处,人群自动分开。
回到休息区,他盘坐调息。方才所用,是《九狱魔胎经》中记载的“截脉指”,专破护体功法。但消耗不小,连点三十指,灵力去了三成。
“下一场在一个时辰后,对手是……”他看向对阵板,“丙组五号,萧月。”
女修,炼气五层,擅阵法。
正思忖间,一道清冷声音响起:“林师兄指法精妙,小女子佩服。”
抬头,见一白衣女子立于三步外。十八九岁,容貌清丽,眉宇间有股书卷气,正是萧月。
“萧师妹过奖。”林渊起身。
“非是客套。”萧月认真道,“熊烈《铁骨功》已至小成,寻常炼气六层都难破防。师兄以炼气三层修为示人,却能指指透体,若非功法特殊,便是隐藏了真实境界。”
林渊眼神微凝。
萧月微微一笑:“师兄不必紧张。大比之中,谁没几张底牌?我此来,是想与师兄做个交易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下一场你我之战,我可主动认输。”萧月压低声音,“条件有三:一,师兄需助我取得乙组前二十名次;二,大比结束后,陪我去一处遗迹取件东西;三,此事需保密。”
林渊沉默片刻:“为何选我?”
“因为师兄够强,且……与血眸会为敌。”萧月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“我兄长三个月前接取砺剑谷任务,至今未归。我查到他失踪前,最后接触的人是李玄机。”
林渊心中一动:“你要去那处遗迹,与你兄长有关?”
“是。那里有我萧家先祖留的一件信物,可寻人踪迹。”萧月递过一枚玉简,“这是遗迹情报与我的诚意。师兄可先看,再决定。”
林渊接过玉简,神识扫入。
片刻,他抬眼:“我应了。”
“爽快。”萧月展颜一笑,“那待会擂台上,请师兄手下留情,让我输得好看些。”
说罢翩然离去。
林渊握紧玉简,内中信息量颇大:
遗迹位于宗门东南四百里“幽寂沼泽”,是三百年前一位金丹散修坐化洞府。内有阵法守护,但每三年阴月之夜会减弱。下次阴月夜,在十日后。
更关键的是,玉简中提到那散修生前酷爱收集古籍,洞府中或有“古魔遗物”相关记载。
正好。
一个时辰后,丙字三号擂台。
萧月登台,手持阵盘,神色肃然。林渊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。
钟响!
萧月率先出手,阵盘抛出,八枚阵旗落地,瞬间结成“八门困阵”!雾气升腾,遮掩视线。
台下惊呼:“一息成阵!萧月阵法造诣又精进了!”
林渊被困阵中,左右冲突,似不得出。
萧月指诀连变,阵中幻化火蛇风刃,攻势凌厉。林渊闪避格挡,略显狼狈。
缠斗三十合,林渊终于寻到阵眼破绽,一指破去阵旗。萧月闷哼后退,嘴角溢血。
“我认输。”她苦笑拱手,“林师兄高明。”
“承让。”林渊还礼。
两人演了场好戏,台下无人看出端倪。唯看台高处,一位青袍长老微微颔首:“此子破阵手法老辣,似受过指点。”
另一长老沉吟:“他真是杂役?”
“查过了,身世清白,入宗三月。但修炼的功法……看不透。”
“再观几场。”
场景二:黄昏时的暗杀
大比第二日结束,林渊连战四场,全胜晋级丙组四强。
夕阳西沉,他离了演武堂,未回杂役院,而是绕向后山密林——白日萧月玉简中提及,幽寂沼泽有株“阴魂草”,乃炼制“养魂丹”主材,对修复神魂损伤有益。苍老提过,修炼《九狱魔胎经》至深处需强化神魂,否则易被煞气侵蚀神智。
密林深处,瘴气渐浓。
林渊服下避瘴丹,按图索骥。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至一处腐叶堆积的洼地。洼地中央,三株暗紫色小草摇曳,叶片生有鬼脸纹路,正是阴魂草。
他正要上前采摘,心头警兆骤生!
侧身翻滚——
嗤!嗤!嗤!
三枚乌针钉入方才立足处,腐叶瞬间焦黑。
“反应不慢。”阴恻恻声音从树后传来。
三名黑袍人走出,呈三角合围。为首者袖口金眼纹,正是血眸会!修为:炼气七层。左右两人炼气六层。
“屠长老座下,血七。”为首黑袍人冷声道,“林渊,交出晶髓,自废修为,可留全尸。”
林渊缓缓起身:“白幽死了,你们还不长记性。”
“狂妄!”左侧黑袍人率先出手,弯刀如月,斩向脖颈!
林渊不退反进,左手探出,竟以肉掌抓向刀刃!
黑袍人狞笑,加力下劈——铛!刀刃斩中手掌,却如中金铁,再难寸进!
“什么?!”他骇然欲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