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饮茶?”
“自然还有些小事相商。”李玄机压低声音,“关于砺剑谷,关于朱贵,也关于……血眸会。”
林渊抬眼。
“师弟可知,血眸会并非铁板一块。”李玄机轻抿茶水,“屠长老一系激进,主张血祭速成。但会中另有派系,认为应徐徐图之。我属后者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想与师弟合作。”李玄机直视他,“你杀白幽,夺晶髓,已入屠长老必杀名单。但我可作保,让你入血眸会,得庇护,共谋大业。”
“条件?”
“交出晶髓剩余部分,并立魂誓效忠。”李玄机笑容温和,“很公平,不是吗?”
林渊放下筷子:“若我不愿呢?”
“那明日决赛后,师弟或许走不出演武堂。”李玄机依旧笑着,但眼中寒意如冰,“屠长老已派了三位炼气八层,候在宗门外。而我,也会在擂台上,‘失手’重伤师弟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。
林渊沉默片刻: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明日决赛前,给我答复。”李玄机起身,留下句,“师弟是聪明人,当知取舍。”
他翩然离去。
林渊握紧茶杯,杯身咔嚓裂开纹路。
李玄机……终于露出獠牙。
但这也说明,对方急了。为何急?或许与遗迹之行有关,或许与古魔遗物有关。
无论如何,明日决赛,已成生死局。
场景三:决赛前的准备
夜,密室。
林渊取出剩余两枚血煞晶髓。一枚已用三成,尚余七成。另一枚完整。
若要突破炼气七层,至少需消耗一枚半。但仓促突破,根基不稳,且可能引发血煞反噬。
不妥。
他转而修炼《血影分身术》。完整版果然精妙,一夜苦修,已至小成。如今他可凝出一道分身,具本体五成实力,持续百息。
虽消耗三成灵力,但关键时可扭转战局。
接着,他参悟萧月所赠机关图。傀儡守护的丹室,需先过三关:幻阵、毒瘴、剑阵。每关皆需特定破解法。
幻阵以清心符可破;毒瘴需避毒丹;剑阵最麻烦,需以巧劲引偏剑路,或硬闯。
他记下要点,又炼制了十张清心符,备足避毒丹。
最后,他取出那枚血色小旗——血魂旗。
此旗虽只是子旗,但内蕴血煞,可作一次性法器引爆,威力堪比炼气八层全力一击。但用后必惊动主旗持有者,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天将亮时,他忽听窗外有极轻叩击声。
开窗,一枚玉简射入,窗外空无一人。
神识扫入,是张莽留信:
【林监事,查到了。昨日与刑堂接触者,是膳堂管事钱贵。此人与赵管事生前交好,且……他袖口有金眼纹绣痕。】
血眸会渗透,已至杂役院管事层级。
林渊捏碎玉简。
晨曦微露。
今日,丙组决赛。
他推门而出,迎着初升的朝阳,走向演武堂。
路上弟子纷纷侧目,低声议论。
“那就是林渊?今日要对石猛!”
“石猛昨日一斧劈碎了擂台护栏,凶得很。”
“我看林渊悬,石猛专克指法。”
林渊充耳不闻。
至演武堂前,广场上人山人海。丙组决赛被安排在中央主擂台,连看台上的长老都多了三位。
他在擂台边静候。不多时,石猛到了。
此人身高八尺,虎背熊腰,扛一柄门板大的开山斧,斧刃寒光凛凛。他瞥了眼林渊,咧嘴一笑:“小子,现在认输,少受皮肉苦。”
林渊未言。
钟声长鸣,决赛开始!
石猛暴喝,一斧劈下!斧风如雷,擂台地面龟裂!
林渊闪身避开,原先立足处被劈出三尺深坑。
石猛斧势连绵,如狂风暴雨,根本不给近身机会。且他体魄强横,硬抗了林渊三指,只留白印。
“体修果然难缠。”林渊心念电转,施展《御风步》游走,寻找破绽。
三十合过去,他竟未伤石猛分毫,反被斧风刮破衣袖。
台下嘘声渐起。
“林渊不行了,破不了防!”
“石猛赢定了!”
看台上,青袍长老摇头:“林渊指法虽妙,但修为不足,指劲难透石猛护体罡气。”
另一长老却眯眼:“未必。你看他步法,始终未乱。”
擂台上,林渊忽然止步。
石猛狞笑:“放弃了?”一斧横斩!
林渊不躲,双手结印——血影分身术!
一道与他相貌无二的分身骤然凝出,扑向石猛!
石猛一愣,下意识劈向分身。
就这一愣神的刹那,林渊真身已闪至他身后,一指刺向其后脑玉枕穴——此穴乃体修罩门之一!
石猛骇然侧头,指劲擦过耳廓。他怒吼转身,却见林渊又凝出一道分身!
两道分身左右夹击,虽只具五成实力,但指法精妙,专攻眼、喉、下阴等薄弱处。
石猛手忙脚乱,斧势大乱。
林渊真身如鬼魅般穿插,连点七指,皆中关节穴道。
咔嚓、咔嚓——石猛双臂、双腿关节齐齐错位!
他惨叫着跪地,巨斧脱手。
“我……认输!”他嘶声道。
全场死寂。
执事弟子呆了三息,才高喊:“丙组决赛,胜者——林渊!”
掌声与惊呼如雷炸开。
林渊收分身,气息微喘。连凝两道分身,灵力耗去六成。
他看向看台,李玄机正坐在长老身侧,面色平静,但眼中寒光一闪。
下一刻,李玄机起身,朗声道:“林师弟好手段。既已夺冠,可愿与我切磋一番,为诸位助兴?”
满场哗然!
外门第一天才,邀战杂役冠军!
这是要当众立威,还是……另有图谋?
林渊抬眼,缓缓道:
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