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后的第三天。
林渊已经将《敛息诀》运转到了极致。
这门得自签到系统的功法，共分九层。前三层对应炼气期，可模拟或压制炼气修士的灵力波动；中三层对应筑基期，能做到完全收敛气息，甚至短暂模拟他人灵力特征；后三层对应金丹及以上，功法描述语焉不详，只说修至大成可“身合天地，气息不显”。
林渊用一年时间，已将《敛息诀》修至第二层圆满。此刻筑基成功，灵力质变，他感觉自己随时可以突破到第三层——但刻意压制住了。
“现在突破，反而可能留下痕迹。”他冷静地分析着。
清晨的藏经阁，光线昏暗。
林渊像过去一年中的每一天那样，提着水桶和抹布，从一楼开始擦拭书架。动作依旧不紧不慢，甚至故意让手臂微微颤抖——炼气三层修士的体力，不该太好。
“林师弟，早啊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是杂役院的管事张虎，炼气六层，负责分配杂役弟子的日常工作。此人面善心黑，常克扣底层弟子的修炼资源。
“张师兄早。”林渊转身，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拘谨和讨好，“您今日怎么来藏经阁了？”
张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手中的抹布上停留片刻，笑道：“巡查各处的清洁情况。师弟在这里待了一年了吧？修为可有精进？”
来了。
这是例行试探。张虎每月都会以各种理由盘问杂役弟子的修炼进度，修为提升太慢的会被认为懈怠，提升太快的又可能引起怀疑。
林渊早已准备好答案。
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惭愧：“弟子愚钝，上月刚突破到炼气三层，之后就……就一直停滞不前了。”
说着，他刻意让身上的灵力波动“泄露”出一丝，恰好是炼气三层初期的水准——不稳、散乱，甚至带着点虚浮。这是他在过去一个月里，暗中观察那些靠丹药勉强突破的弟子后，精心模拟出的状态。
张虎果然没有怀疑，反而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，拍了拍林渊的肩膀：“师弟啊，杂役工作虽然繁重，但修炼不可懈怠。你看李玄机师兄，当年也是杂役出身，如今已是内门弟子，前途无量啊！”
“弟子明白，定当努力。”林渊低头应道。
“好好干。”张虎又寒暄两句，转身离开。
林渊继续擦拭书架，心中波澜不惊。
第一个考验，过了。
上午过半时，苍老从躺椅上起身，慢悠悠地踱到林渊身边。
老人没有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渊看了半晌。
林渊心里一紧，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：“苍老，您有什么吩咐？”
苍老伸出手，枯瘦的手指突然点向林渊的手腕。
这一指点得不快，但林渊敏锐地感觉到，一股极其隐晦的神识随着这一指探来——不是粗暴的探查，而是如春风拂面般，轻柔地扫过他的经脉。
若是普通炼气三层，根本察觉不到。
但林渊已是筑基修士，灵识敏锐了十倍不止。他几乎要本能地运转灵力抵抗，但强行克制住了。
不能抵抗。
一抵抗，就暴露了。
他任由那股神识扫过，同时将《敛息诀》运转到极致。丹田内，灰黑色的灵液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“伪装”，经脉中的灵力流动也被调整成炼气三层应有的微弱和迟滞。
苍老的手指在林渊手腕上停留了三息。
然后收回。
“你最近……”苍老缓缓开口，“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”
林渊心中剧震，但脸上露出茫然：“不干净的东西？弟子……弟子平日都在宗门食堂用餐，偶尔去后山摘些野果……”
苍老盯着他，目光深邃。
许久，老人摇了摇头：“气血有些虚浮，灵力也散乱。晚上少熬夜，多打坐调息。”
说完，背着手走回躺椅。
林渊躬身：“谢苍老指点。”
直到老人重新躺下，闭上眼睛，林渊才暗暗松了口气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真的以为暴露了。
但苍老似乎只是察觉到了一些“异常”，并未识破筑基的真相。那句“吃了不干净的东西”，可能是指他灵力中掺杂的阴煞之气——毕竟魔道修士偶尔也会误食或误触阴秽之物，导致灵力不纯。
“还是不够完美。”林渊反思。
阴煞之气与自身灵力的融合，需要时间。至少在完全融合前，这种细微的“不协调”可能被高手察觉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需要更加小心。
中午时分，林渊照例去食堂打饭。
杂役弟子的食堂在最偏僻的角落，饭菜也最简单——灵米粥，两个杂粮馒头，一小碟咸菜。
他端着饭盘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周围都是炼气三四层的杂役弟子，有的在抱怨工作繁重，有的在讨论外门大比——再过几天，新一届大比就要开始了。
“听说这次有几个新人很厉害。”
“特别是那个叫墨婵的女弟子，入门不到一年，已经炼气六层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