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？这速度都快赶上当年的李玄机师兄了……”
林渊默默听着，小口吃着馒头。
他刻意放慢了吞咽速度，咀嚼得很仔细——炼气三层的修为，消化能力有限，吃太快容易不适。这些细节，都是伪装的一部分。
吃到一半时，食堂门口一阵骚动。
几个穿着外门弟子黑袍的身影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倨傲的少年，炼气七层修为，腰间挂着一柄镶玉的长剑。
“是赵师兄！”
“他怎么来我们杂役食堂了？”
杂役弟子们纷纷低头，不敢多看。
那赵师兄扫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林渊身上——确切地说，是落在林渊饭盘里的最后一个馒头上。
“你。”赵师兄走到林渊桌前，居高临下，“馒头给我。”
林渊抬起头，脸上适时露出惶恐：“赵师兄，这……”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赵师兄身后的一个跟班冷笑，“赵师兄肯吃你的东西，是你的荣幸！”
周围一片寂静。
杂役弟子们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林渊心中毫无波动，甚至有点想笑。这种欺压同门的戏码，在魔宗实在太常见了。以他现在的实力，弹指就能让这赵师兄跪地求饶。
但他不能。
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弟子，面对炼气七层的外门弟子，该有什么反应？
恐惧，犹豫，最终屈服。
林渊低下头，双手微微颤抖着，将那个没动过的馒头推到桌子中央：“赵……赵师兄请用。”
赵师兄满意地拿起馒头，咬了一口，随即皱眉：“杂役食堂的东西，果然难吃。”
他将咬了一口的馒头扔回林渊盘中，转身带着跟班扬长而去。
食堂里重新响起低声议论。
“太欺负人了……”
“小声点！那可是外门赵长老的侄子！”
林渊看着盘中那个被咬了一口的馒头，沉默片刻，将它拿起来，继续小口吃完。
不能浪费食物——这也是一个底层杂役该有的习惯。
只是无人看见，他低垂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。
下午回到藏经阁，林渊继续整理书籍。
他将几本积灰严重的古籍搬到通风处晾晒，动作依旧不紧不慢。但在搬运一本厚重的《南疆妖兽图鉴》时，他故意脚下“一滑”，书差点脱手。
“小心些。”苍老的声音从躺椅方向传来，眼睛却没睁开。
“是。”林渊稳住身形，额头上甚至逼出几滴冷汗——炼气三层搬这么重的书，确实吃力。
这一切，都被他演得天衣无缝。
傍晚，夕阳西下。
林渊结束一天的工作，却没有立刻离开藏经阁。他走到窗前，望向远处逐渐亮起灯火的天魔宗主峰。
明天就是外门大比了。
墨婵会参加，李玄机会担任裁判之一，宗门高层也会关注。届时人来人往，藏经阁或许会比平时热闹。
而他，将继续扮演好“炼气三层杂役弟子林渊”这个角色。
直到——
直到他足够强大，强大到无需伪装的那一天。
林渊收回目光，转身锁好藏经阁的门。
夜色中，他提着灯笼，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回杂役院。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，看起来孤独而渺小。
无人知晓，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，丹田内正流淌着筑基修士才有的液态灵力。
更无人知晓，他心中埋藏着的，是怎样一条漫长而坚定的路。
《敛息诀》在悄然运转。
灵力收敛，气息平和。
此刻的他，就是炼气三层。
也只能是炼气三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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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