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，正好冲散了三人灵力连接的关键节点。
剑阵瞬间溃散。
“什么？！”青衫剑修大惊。
就在他失神的刹那，林渊已到了他面前。
一掌按出，看似轻飘飘，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吸力——正是《大天魔手》残篇中的“噬灵掌”。
青衫剑修只觉得浑身灵力如决堤般外泄，惊恐之下想要后退，却发现身体已被那股吸力牢牢锁住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时间，他苦修三十年的灵力被吸走近半。
林渊适时收掌，身形暴退。
不是他心慈手软，而是察觉到了远处的破空声——天魔宗的援军到了。
“撤！”青衫剑修脸色惨白，咬牙喝道。
剩余的正道修士如蒙大赦，纷纷御器飞遁。
林渊没有追击。
他退到战场边缘，看着匆匆赶到的天魔宗援军——两名金丹长老，十余位筑基执事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为首的金丹长老面色阴沉。
巡逻队队长挣扎着上前汇报。
林渊趁机悄然退入林中，摘下鬼面，换上杂役服饰，又将自身气息重新压制回炼气三层。
几个呼吸后，他已变回了那个普通的藏经阁杂役弟子。
他绕了个远路，从另一侧返回宗门。抵达山门时，正好遇上抬着伤员、押着俘虏的队伍。
“今夜的事，谁也不许外传！”一位执事厉声吩咐，“违者按叛宗论处！”
弟子们噤若寒蝉。
林渊低着头，随着人流走进山门。路过时，他瞥了一眼那些俘虏——都是重伤的正道修士，其中就有那名青衫剑修。他脸色灰败，被两名魔道弟子架着，眼中满是不甘。
回到藏经阁时，已是后半夜。
苍老居然没睡，正坐在躺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。
“回来了？”老人头也不抬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听到外面有动静，出去看了看。”林渊低声回答，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，“好像……好像有正道的人打来了？”
苍老看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
“就看到很多师兄受伤被抬回来，还有俘虏……”林渊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弟子修为低微，不敢靠近，远远看了一眼就赶紧回来了。”
苍老沉默片刻，将玉简放在桌上。
“正道三大宗，已经发布了‘讨魔檄文’。”老人的声音平淡，却透着凝重，“今夜的事，不是偶然。”
林渊心中一凛。
讨魔檄文？
那意味着……全面战争要开始了？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苍老挥挥手，“这几天，宗门会不太平。没有要紧事，少出门。”
“是。”林渊躬身退下。
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小屋，林渊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盘膝坐在床上，复盘今夜的一战。
“还是不够完美。”他反思道。
最后那记“噬灵掌”用得有些冒险，若非及时收手，很可能被赶来的金丹长老察觉异常。而且，战斗中还是暴露了一些习惯——比如习惯性攻击关节、穴位，这是他对人体结构过于熟悉的体现，可能成为被人识破的特征。
“下次要更小心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功法。
丹田内，灰黑色的灵液缓缓旋转。今夜吸收的那青衫剑修的部分灵力，正在被慢慢炼化、提纯。
正道功法修炼出的灵力，大多中正平和，与他的阴煞灵力本应冲突。但在《天魔真经》的调和下，居然开始融合，让灵液的色泽更深邃了几分。
“阴阳相济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林渊若有所悟。
天色渐亮时，他结束了修炼。
推开窗，晨雾笼罩着天魔宗。远处的主峰上，警钟长鸣——那是召集所有执事以上弟子议事的信号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但对天魔宗而言，这一天注定不平静。
林渊换好杂役服饰，拿起扫帚。
无论外面如何风云变幻，他的路，依然只有一条。
低调，隐忍，修炼。
直到——
无人可威胁他的那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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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