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自认为已经足够小心，每次观看古籍都只是匆匆一瞥，绝不停留。没想到，苍老全都看在眼里。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苍老睁开眼睛，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竟异常清明，“你身上有一种特质。一种……不甘被束缚的特质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外门大比那几天，你站在老槐树下看比赛。别人都在为胜负欢呼，为天才惊叹。只有你，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。”
林渊手心微微出汗。
“你不属于这里。”苍老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是指天魔宗，而是指——这个被设定好的世界。”
这句话，击中了林渊内心最深处。
穿越者的身份，签到系统的神秘，还有那种始终萦绕不去的疏离感……在这一刻，被苍老一语道破。
但他不能承认。
“弟子……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林渊低下头，声音发紧。
苍老笑了，那笑容里有释然，也有疲惫：“不明白也好。有时候，知道得太多，反而是一种负担。”
他重新闭上眼睛，挥了挥手：“去吧。那本书，你可以带回去看。但记住——看完就烧掉。”
林渊捧着古籍，躬身退出藏书区。
回到自己那间小屋，他关上门，布下匿息阵法，然后才在灯下仔细翻看。
古籍残破不堪，大半内容都已丢失。但从零星的片段中，林渊拼凑出了一些惊人的信息：
天魔宗祖师并非此界修士，而是来自一个已经消亡的上古世界。
他在那个世界曾目睹“天劫”降临，亿万生灵涂炭。来到此界后，发现这里也有类似的“天谕”体系，于是开始怀疑——所谓天道，究竟是什么？
手札中还提到了一种猜想：修仙界每隔数千年，就会经历一次“大清洗”。当修士数量达到某个临界点，或者出现可能威胁上界的存在时，“天劫”就会降临，抹去大部分修士，让世界重回原点。
而正魔之争，不过是这个循环中的一环。
“所以……天魔宗存在的意义，就是为了打破这个循环？”林渊喃喃自语。
他继续翻看，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小字，墨色很新，明显是后人添加的：
**“三千年轮回将至，变数已生。”**
变数？
林渊盯着这两个字，久久不语。
窗外传来更鼓声，已是子时。
按照苍老的吩咐，他点燃油灯，将古籍放在火焰上。兽皮在火中卷曲、焦黑，最终化为灰烬。
但那些文字，那些猜想，已经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。
天亮前，林渊结束了修炼。
推开窗，晨雾中，天魔宗的山门在血色大阵的笼罩下，显得既庄严又诡异。
今天，他将如常扫地、整理、扮演那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。
但内心深处，有些事情已经改变了。
苍老透露的秘密，像一把钥匙，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要推开的门。
门后是什么？
是真相，还是更大的谜团？
他不知道。
但至少，他知道了自己要走的路，可能比想象中更远，也更危险。
拿起扫帚，林渊走出小屋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而历史的车轮，也在无人察觉的角落，悄然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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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完